李白,李白
这关头,能想到的,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可是谁能告诉她,这家伙不就是去放个水而已嘛为啥现在还没出来啊啊啊,要死啦要死啦
上天啊,李白可千万别掉坑儿里去了,不然她就真的完蛋了
三儿对着老大挤了挤眉毛,那人一看,就心领神会,忙是低声招呼着兄弟,抱着白菜菜,将人往自己那破面包车里搬
谁也没注意,那通往公厕的石梯上,有一道佝偻的黑影,一闪而过。
李白的脑子里,忽然炸过一道耀眼的白光,神魂仿佛在那一刻都生了天,漂浮在了软绵绵的云朵里面,意识不清。
可与此同时,他好似还听到了白菜菜的叫喊声。
那失了魂儿一样的快意,跟白菜菜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叫他很是恍惚。
他站在原地,看着脚底的浊白,暗自调息,待自己平静了,才收拾了一下,将现场打理干净后,去洗手台搓了搓手。
好似担心味道太重,李白多次将手指放到鼻尖下嗅了嗅。
喃喃道“总算干净了。”
等他走出去时,那卖手纸的老伯伯却忽然道“小伙子,那外面等着你的漂亮小姑娘,是你女朋友”
李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头“是的。”
不过也是疑惑“您怎知道,有一漂亮的小姑娘在外面”
白菜菜可是因为嫌弃这公厕的味道,一点都没有要进来瞧瞧的意思。
那老伯伯眯了眯眼,脸色微沉“我刚才闲得慌,本想出去转转,可才走了几步,抬头就见一团黑影搅在了一起,似乎还听到了女娃娃的呜咽声,我好奇地上去看了看”
李白已然变脸,往外冒着寒气。
他双目紧盯着老伯“怎么了”
“就见一个小姑娘,长得水灵秀气,被几个混崽子抱上了车,往那条公路的东边儿跑”
话没说完,老伯就感觉面前吹过了一阵风,再回神时,哪里还有李白的身影啊,整个公厕静悄悄,灯光忽明忽暗,滴滴答答的水声仿佛就在耳畔。
老伯身子一抖,裹紧了小毯子,缩在了椅子上。
“奇了怪了,这人怎么就眨眼就没了邪门儿,真邪门儿。”
他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鸡毛掸子来,捏在手里,起码有个防身的物件。
可却扑了个空。
原本放着的鸡毛掸子,不翼而飞。
老伯更是觉得整件事情都透着诡异,哆哆嗦嗦着站起来。
喃喃自语“还是回家去,跟老婆子暖被窝吧,这活儿爱谁谁干。”
白菜菜被捆住了手脚,缩在车里的一角落里,看着在自己面前露胳膊露肚子的,不修边幅的三个混混儿,心肝儿都不争气的颤抖了起来。
白菜菜,你要冷静,冷静
不要慌,不要着急,不要失去理智,快点,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垂着眼,神色晦暗。
白菜菜不断给自己打气,终于感觉自己能说话了。
她动了动舌尖儿,确保自己不会发抖,才开口“各位兄弟,你们抓我来,想干什么”
车里没有空调,窗户都开着。
三儿离白菜菜最近,他一手撩起自己被风吹得乱了的黄头发,自觉潇洒风流,道“妞儿,看你也是那啥知识分子,读过大学的,咋就这么蠢呢你说咱几个大男人,找你一个女人,能干啥”
开车的噗嗤一声笑,跟其余俩人对视了眼,默契回答
“gan你呗”
白菜菜“”
好吧,她早就该放弃这些家伙只是为求财,才绑了她的妄念的。
越来越绝望了。
她现在可是被绑上了车子,就算李白发现及时,又能怎样。
难不成,李白那两条腿还能追上这跑得飞快的车
呵呵,别开玩笑了。
白菜菜也不想说话了,她不去理会那几个家伙的嬉笑声,以及低俗的各种黄段子,将头瞥向窗外,热风吹着面庞,生疼得很。
到底,该怎么办
她虽然一副认命的样子,表明也平静得不像话,可脑子却一刻也没停止过思考。
不断地设想着各种可能逃跑的方法,但都被现实条件一一否定了。
绝望感又一次袭来,白菜菜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三儿一边抽着烟,一边欣赏着白菜菜姣好的面容。
他还恶劣地朝着白菜菜吐了口烟,见其呛得出了泪,哈哈大笑着,转眼往窗外瞧,想把烟头扔掉。
可就是这一撇
他忽地大叫,疯了一样地往车里缩。
“有人有人追来了,追来了”
白菜菜悬着的心,忽然落地。
虽然还被绑着,但不知从哪儿来了底气,眼里含着讥讽,看着发疯一样指着车窗外大喊大叫的三儿。
看来,李白还是起来了。
原来这两条腿儿的,还真的能跑得过汽车啊。
不过很快,白菜菜就想到了个很惊悚的问题。
不对啊为什么她跟李白之间的那根红绳,没发作了呢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从李白进厕所的时候开始,红绳就再也没提醒过他俩中的任何一个,要让他们保持六米的安全距离了。
白菜菜实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