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师弟抬头用一双狗狗眼看他,“要怎么做”
罗慈心中已有了成算,竟有些跃跃欲试,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觉得什么事情有趣了。
“你且等着看吧。”罗慈胸有成竹,转头看一旁静默不语的拭非,抬了抬下巴问,“和尚,你要不要一起来”
拭非眼中闪过星点微不可见的笑意,唇角抿了抿,“好。”
乡绅住在镇上,镇东头最大的那处宅子便是他家了。
待入了夜,一行三人站在了乡绅家后花园的围墙外。
鹿长流虽说傻愣愣的,但想来打小在昆仑上房揭瓦的事没少干,翻墙翻得很是顺溜。
等他翻进去了,罗慈飘上墙头,踩着瓦檐回头看了眼。
拭非站在槐花树下,静静仰头看着他。
乳白色的槐花串沉甸甸挂在枝头,和他雪白的袖子一起在夜风里荡啊荡。
罗慈心里忽地一动,问“你真不一起来”
拭非弯起一个很柔和的笑,“贫僧在此处替二位望风。”
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在很久之前,他也曾这样站在墙头上,雪白秀气的小和尚仰头看他,眼里有灯火葳蕤。
罗慈晃了一下神,一句话便不自觉溜出口“好,那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动。”
拭非的指尖很轻地颤了一下。
其实刚说完罗慈就有点后悔,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见拭非神色微动,只好闭嘴转头跳了进去。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一道杀猪似的惨嚎突然响起,将毕荣生生惊醒了过来。
他正待要骂,却突地觉得怀里一空,软玉温香的小妾竟不见了,接着身上一凉,将他冻得睁开眼。
毕荣呆住了。
他正浑身赤条条地被绑在自家柴屋里,眼前那个边惨叫边打滚的胖子,可不就是他五代单传的宝贝儿子么
毕荣汗都下来了,连声叫着“我的儿啊,我的儿你怎么了”,便挣扎着要上前去,却不防自己被绑在一条凳子上,登时摔了个狗吃屎,一颗门牙飞崩出去,血流如注
忽地一阵风来,柴房门被啪地撞开,一声低沉阴森的冷哼,幽幽地飘进了屋里。
这声音竟像是贴着耳朵响起的,在这样的状况下简直令人肝胆俱裂。
毕荣正疼得涕泗横流,冷不防被这么一吓,竟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一时之间,静谧的夜色里只听得到他儿子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
正在这时,原本空无一物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这黑影乍现,当真令毕荣差点吓厥过去,一双死鱼眼瞪得老大,眼睁睁看那黑影慢悠悠飘进屋来,赫然是个黑袍青年。
这青年乌发披散,黑袍猎猎,一张煞白脸,嘴唇红得滴血,眼睛珠子也是血红血红的,英俊得非神即魔,邪异非常。
毕荣是个荤素不忌、男女不禁的,可眼下,他却骇得生不出一丝半点旖念因为这个俊得惊人的青年,他没有脚啊
青年身后又飘出个高马尾的俊朗少年,正是那个被他叫人骗进鬼城的小子,他,也没有脚
毕荣嗓子里“咯”的一声,白眼一翻正要晕过去,下巴却突然被一只冰冰凉的手死死钳住,疼得他叫也叫不出,生生醒了回来。
黑袍青年卸了他的下巴,俊脸含笑地看着他,幽幽问道“毕荣,你可知本座是谁”
毕荣口齿不清地打着颤“不不不不知”
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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