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掂量掂量。”
秦晁似乎耐心用尽,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拾起她垂在身侧的手。
明黛指尖一颤,下意识要抽出,秦晁飞快一捉,稳稳握住少女柔弱无骨的手。
黛黛
男人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蒙着一层陌生的薄雾,她仿佛看到一双深情的眼。
她不想被这样拉手。
明黛心神一乱,又立马被掌中的冰凉坚硬镇压。
她垂眼,见到掌中的金镯子。
秦晁松开她,微微一笑“这个,我就不带了”
明黛带着镯子回来,秦心惊讶不已,秦晁居然不要
想了想,又明白了。
他定是觉得自己日后富贵,就看不上了。
秦心收好镯子,烧热水和明黛洗漱一番,早早睡下。
明日朱家来接人,秦心怕阿公一时激动又闹起来,须得早起守着。
明黛躺在床上,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嫁衣,在没有尽头的漆黑街道上发足狂奔,频频回头。
身后一片漆黑,前路似有光明,却始终无法抵达触碰。
这个梦,明黛醒来都还记得。
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她是蓄意逃婚,意外落难
第二日,朱家按时来接人。
有了昨日的教训,他们格外留意秦阿公这头。
然而,秦阿公在家门口站着,直到一身喜袍的秦晁走出来,他才转身回屋。
秦心心里怨他,懒得多看一眼,院中只剩明黛。
村里人都看到秦老头家多出来的人,不由议论纷纷。
这样一个闭合的小村子,家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哪家多养一头牲口都能被察觉,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明黛没有留意旁人的议论,目光只及那一人。
他今日仔细梳洗过,喜服几乎剪裁合身,衬得他容光焕发,俊的不像话。
不知是略有所感还是心有牵挂,秦晁忽然转头,看向西边的门户。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
秦晁笑笑,转头蹬车。
朱家的马车又大又气派,秦晁一上车,四五个家丁围车而立,仿佛谁会来抢亲似的。
随着马车驶离淮香村,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散去。
明黛返身回屋。
这段日子,她一直卧床养伤,如今行动自如,她想去陵江打探消息。
秦阿公和秦心救了她,已是仁至义尽,加上秦晁一事,明黛自不会劳烦秦阿公和秦心。
然而,秦阿公得知她想去陵江,摇摇头。
“难。”
“难”明黛不解。
秦阿公“应当是陵江的事闹大,惊动朝廷,从陵江至各地的水路都被封了。”
“以往陵江通朗州有诸多水商路,如今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走不动。”
“各关口官兵拦路,凭路引户籍过关,碰到流民或身份不明者,要么驱逐,要么收管。”
“可官府的收管地乱成一团,等他们清查处理,不知要等到哪一年。”
所以秦阿公这段日子没出门,并非放弃上工,而是根本走不远。
只能靠挖药草卖钱,早出晚归。
明黛心头微沉。
她晚一天想起自己的身份来历,就晚一天寻到亲人,回到家中。
即便回了,处境也会多一分难。
若想起的总是零零碎碎的东西,毫无线索,她就得自立谋生,不能一直赖在秦阿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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