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还保持进攻姿态,喉间一抹血,怒瞪双眼,直僵僵倒下了。
区区十个蒙面杀手,半柱香,全部没了生气。
“看清楚了没”宋韧反转软剑,行云流水般收鞘,动作漂亮,转身却看到躲在门后,脸色惨白、哆嗦的玉面公子,“”
怂,太特么怂了。
宋韧把姜云澈拎到眼前,乐笑了,嘲讽“玉面公子,你除了写字还会干嘛”
姜云澈五岁时,母亲惨死给她留下心理阴影,胆小惯了,不大敢见杀人和死尸;前世,每回宋韧杀人,都会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抱在怀中护着。
这一世,他没有护着她。
在宋韧幽深的眸光中,姜云澈白着脸,咬牙倔强道“我还会、绣、绣花。”
噗。宋韧嘴角上扬,道“你这憨货,倒是和那群虚以为蛇的人不同。你真名叫什么”
玉面公子只是称号,她绞尽脑汁 ,才想出个名字“玉云。”
“冲你这傻劲儿,成婚都悬,只怕没人要,日后看上哪家姑娘,告诉我。”宋韧可替他指婚。
姜云澈绕开尸体,随他离开,宋韧走一步她走一步。
最终,宋韧骤然停脚,姜云澈撞到他背上,摸着鼻尖,连忙后退几步。
背姿挺拔的宋韧负手而立,淡淡道“不要跟着我。”
他得回宫了。
姜云澈乖巧地哦了一声,驻留原地,看着那器宇轩昂的人,踩着湿漉漉的青砖路,消失在灰蒙蒙的雨天里,她想追上去,但她不能这么做。
拐角处,宋韧脚停下,凌霄等人跪地复命。
他神色恢复如常,一如从前般漠然,透着压人的威严,冰冷道“你护送玉云回家,莫要让他被五皇子的人盯上误杀了。”
“是”
默了一息,宋韧又道“还是别送了,越送越让人以为他和孤走得近。”
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最好离身在官场旋涡的他远点。
等宋韧离开片刻,姜云澈强撑着的身子才弱下来。
她扶着墙走出巷子,风寒初愈的她本就重度贫血,身子一直不大好,如今淋雨,还跟着宋韧折腾,脑袋都晕晕的,脸色死白。
兰莹带家丁到处寻她,飞奔过来,忧虑道“姑娘全身都凉透了,胳膊怎么还受伤了快,快扶姑娘上马车。”
上马车,兰莹为她裹了毛毯,将镶翡翠的暖炉塞进她怀里,温暖与舒适,让疲乏的姜云澈很快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已是第二日。
被丫鬟们擦洗过身子,换了干净里衣,她舒舒服服地缩在被褥中,听着窗外滴答滴答的水声,问道“还在下雨吗”
恹恹欲睡的兰莹,开心地捧着瓷碗走来“ 没下了,天晴啦,是昨晚下雨屋檐积的水在滴呢。医师吩咐您多喝点姜汤,不然要感冒了。补气血的,我也掺了点进去。”
姜云澈起身,离开温暖的床,不由得打了冷战,顺滑黑亮的直发散着,瓜子脸白皙,舀着汤汁小口喝着,温和笑问“今天几号了爹爹他们快回来了吧。”
“今儿腊月初四,年关了,没多久就过年了”
哐当两声,白瓷勺嗑到红梅碗沿,溅起姜汁,她打断兰莹的话,不可置信地看她“庆安五年腊月初四”
兰莹嗯嗯两声,狐疑地看她“对呀,怎么了”
姜云澈神色凝重,前世邬归远和她闲聊往事,说他是庆安五年腊月初四在荆山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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