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扣,随后拿起一旁早已调试好的针筒朝她一步步走过来,“我改主意了我不杀你,我要你清醒的看着我如何令你们团聚。”
“多感人”他深情地高声道,似乎被自己的行为感动得要哭了,“与所爱的人和物重聚这个主题,我永远抗拒不了啊我的艺术应该搬上百老汇的舞台,而不是在东京湾的这家破工厂里对着一个注定要死去的女人进行演出”
絮絮叨叨的男人将灌满麻醉药物的针筒举起来,满脸忧伤和不舍,那针尖的寒芒却折射出一旁照明灯的冷光。仿生人怀疑对方是不是其实是个话痨,只是被通缉的日子里没有怎么跟别人讲过话所以才会今天拼命跟自己这个猎物讲话。
“很快就会好了,不会痛很久的,我答应你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那样”
眼看对方的另一只手就要覆盖住自己的视线,伊吹光和忽然开口。
“先生,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杀人狂愣了愣,故作绅士地摊摊手,“请说。”
“你为什么要杀人呢”仿生人真的是很困惑,很迷茫问出了这个问题。
男人的表情骤然阴沉了下来,像是想说什么恶言恶语,但最后只是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没办法我必须因为这就是爱啊。”
“爱”
“没错正是我对艺术的爱对生命的爱你想想,这些美丽的眼眸在其主人年轻时尚且清澈可爱,但等那些女人上了年纪之后,这些珍宝就开始变得浑浊、变得污秽起来”男人咧开嘴猖狂地大笑,笑声回荡在满是灰尘的破旧工厂里,“我不过是替她们的主人进行保管和珍藏你想想吧,是我让她们的美丽得到了永生,是我让这艺术变得备受瞩目,是我的爱才诞生了这一切”
这一刻,身材高瘦的男人像是神话故事中的恶灵,在摇曳的灯光中扭曲了身影。
伊吹光和注视了他片刻,迟疑地问道“所以你爱我”
没想到会听见这个答案从女孩的口中说出,男人一时间激动地几乎停止了呼吸,露出万分期待的迫切神色“没错像你这样的人,一定能理解我的爱和艺术吧也一定能理解我接下来即将对你做的一切吧”
“虽然很困难,可我依旧努力尝试着去理解每个人类。”伊吹光和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针头,右眼的眼泪终于停止了流淌,“但她绝对不理解。”
话音未落,她原本被困缚住的右手腕忽然挣脱开粗绳的束缚,藏在宽松染血的病号服袖子中的短刀猛地刺向男人近距离且毫无防备的脖颈
“山田,你怎么了还在担心土屋君的情况吗”
穿着警服和黑色雨披的同事询问刚刚从天台上下来、身材壮硕的便衣男人,后者只是迷茫地摇摇头,摸了摸自己身后的腰带但只摸到了一个空空的小铁环。
“土屋君虽然被打晕了,但抢救及时,不至于有生命安危。”
“我只是刚刚突然发现我当年正式入职警察时,我爸爸送我的那把巴克110式折叠刀好像不慎遗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