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翊坤宫抱小九,小九却顽皮得厉害,扭头躲着他的怀抱,往旁边又踢又抓的,径直抓坏了宜额娘喜欢的那扇花鸟屏风。
啧,自从抓花了皇阿玛的龙脸,九弟又把魔掌伸向了宜额娘的心爱之物,事后,九弟虽然得了教训,宜额娘的屏风却也毁了。
叔祖父的礼物,如及时雨一般送的正好改明儿送去翊坤宫,宜额娘定会喜欢的。
太子暗暗思索着,就在这时,索茂略略一躬身,喜笑颜开地说“太子爷喜欢便好,如此,也不枉平嫔娘娘用尽心思了。”
“”太子脚步一顿,“平嫔”
“正是。”索茂道,“平嫔娘娘专为您绣了屏风,前些日子托人送至府中,想着大婚时给太子爷增添伴礼。中堂大人却不这么想东西放久了,就旧了。早些送进毓庆宫,也好给殿下赏玩一番不是”
后宫规矩森严,唯有皇上准许,妃位之上才可召见命妇,嫔位就不行了。像平嫔,是没有向毓庆宫递东西的权力的,必须通过家族迂回。
仔细听去,这话含义深着呢。
太子依旧笑着,嘴边的弧度未变,只是道“孤知晓了也替孤谢过平嫔。”
待索茂离去,太子的笑容淡了淡,把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不时地瞅一眼立在正中央的屏风。
平嫔与他相差不过七岁而已,是额娘从未见过的庶妹。不是一母同胞,便算不上他的亲姨母,他们又有什么情分在
原本他不该这么想的。
平嫔总归姓赫舍里氏,她好了,赫舍里家便会更进一步,叔祖父在朝堂便能更得心应手。
可她满心满眼都是算计,算计内务府,算计五弟,这些,宜额娘全都告诉他了。
“皇上厌恶于她,一个嫔位就顶了天了。”云琇轻声说,“你也别怨我断了她的后路,朝小五下手的,一个都跑不掉。”
那时候,太子就想,宜额娘做的对,可还是仁慈了些。
要是他,会报复得更狠更烈
朝孩童下手之人,何其恶毒
太子望着屏风,心绪杂乱,带着轻讽,说不上此时是个什么感受。他忽然道“何柱儿,把胡明和胡广两个叫进来。”
胡明和胡广正是索额图送进宫的亲信,在太子身边做事,维系着他与母家的关联,替索额图传了许多消息。
一听传召,两人飞快地跨入门槛,跪下磕了个头“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太子盯着他们,猛然间觉得有些烦躁,抿了抿唇,清亮的眼里出现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平嫔一事,叔祖父是如何吩咐你们的”太子没有叫起,淡淡地问了一句。
猝不及防之下,胡明胡广大吃一惊,顿时乱了方寸“太子爷,奴才、奴才”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主仆。上一回,太子也是这样命令他们,不许告诉索额图有关翊坤宫的一切。
胡明胡广直面了储君之威,头一次明白了何为天潢贵胄,半点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夹杂着即将没命的恐惧,老老实实照着太子的话做了。
一个十岁的孩子,竟有如此的气势,比索大人更加令人畏惧。再过几年,又将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他们渐渐意识到,毓庆宫唯有一个主子,那便是太子殿下。
这一次,太子直截了当地质问,是试探,也是威逼。
逼着他们做出选择是选宫外的索大人,还是选正经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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