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额娘很快就醒了。”
太医查验过后,说那被褥无毒,其中一味熏香,却于孕妇有碍。他气喘着回到西苑,火急火燎地熬了药,由皇帝捧碗给贵妃喂了下去,如今已过了好一会了。
故而康熙此般回答,倒也不是哄儿子的话。
就在这时,屏风外头传来禀报“万岁爷,曹寅侍卫领着一车药材求见”
听言,太子微微皱起了眉,康熙揉了揉额间,终是道“药材放下,让他在外间候着。传孙嬷嬷与李氏进来吧。”
外间,老夫人拄着拐杖,李氏落后她一步,站得腿都麻了,却不敢显露出半点难受之色。
一个时辰之前,她与母亲求见圣上,说要为宜贵妃侍疾,却被梁大总管拦在了外头。大总管笑眯眯的“万岁爷陪着贵妃娘娘,尚未得空,还请老太君与夫人等上一等。”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如今终于能够进去,李氏却没有多少欣喜。不安,忐忑,甚至恐惧充斥了心间,事情怎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也不知王氏如何了
贵妃昏迷,她是不信的。她想,不过是善妒而已,为了独占圣上,借此驱赶美人,竟如此劳师动众,跋扈的流言果然不是作假。
一见康熙,老夫人颤巍巍地跪拜了下去,李氏匍匐在地,再不敢多想。
皇帝是在屏风外头接见的她们,太子与胤祺在里间。这回,再也没有了搀扶,也没有那声“嬷嬷免礼”,老夫人心下一沉,只得跪着,将解释的话说了出来“万岁爷明鉴,王氏乃是去岁年底入的织造府,老身看她手脚麻利没有攀高枝的念头,还请万岁爷饶她一命”
太子差些笑了。
手脚麻利
这借口找的倒是真行。
康熙望着孙氏,这位从小跟在他身旁的奶嬷嬷,也是伴读曹寅的母亲。
李煦挑选的美人,想要借着曹府之手进献给他,这事要让人知道了,或许还会夸一句“忠心”。他顶多斥上一句,不收而已,难不成还会革了他们的官职
藏着掖着,到现在也不肯说实话,竟还求他饶了王氏。
王氏,其心可诛
皇帝这儿,没有不骂女人的规矩。老夫人年纪大了,他终究还是顾念旧情,没有开口。至于跪在一旁的李氏,曹寅的妻子
康熙淡淡道“贵妃怀有身孕,却被王氏气得胎像不稳。光凭这点,朕便能让子清休妻。”
贵妃怀了身孕
“休妻”两字一出,李氏霎时惊惧不已,软了身躯。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了,不住地磕头哭道“万岁爷,妾身求万岁爷网开一面”
老夫人强撑着没倒下去,内心也是惊惧的。
康熙还欲开口,只听里间的胤祺惊喜道“额娘,你醒了”
刹那间冷风掠过,李氏浑身颤抖,尚未反应过来,皇帝便不见了人影。
云琇吃力地靠在软枕上,见太子与胤祺守在床前,眉目柔和了几分。还没柔和多久,余光瞥见梁九功,以及匆忙赶来的皇帝,面上霎时没了笑容。
“皇上尽管寻那金屋藏娇的娇去,寻我干什么”她似笑非笑,“红袖添香,好不快哉。不知道的人看了,以为织造府是个拉客的地儿,里头的婢女个个貌美,比宫里的娘娘尤甚呢。”
太子微微撇开头去,憋住笑,顺道捂住了胤祺的耳朵。
屏风之外,老夫人瞪大了眼,贵妃竟敢如此同万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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