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之间除了相隔七百多个日夜以外,更是相隔了千山万水。等她再回来时,父亲和母亲的头上,怕是又要增添了不少的白发。
门外的长廊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的,还有婴孩的哭啼声。
在这艘前往英国的巨型邮轮上,人们从登上船的那一刻开始,就像罗列在橱窗中的商品一样被划分了等级。
最顶级奢华的头等舱是给金发碧眼的白种贵客或者国内的一些名门望族居住使用的,而一些身份比较普通的,但家境比较殷实的旅客居住在二等舱里。其中二等舱又分为ab两种房间,a为单人间,也就是供一人使用,价格相对高一些。而b则为双人间,供两人使用,价格也就相对便宜一些。两间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配有独立的卫生间。虽然没有办法和头等舱的那些房间相比,但比起要居住四到六人的三等舱好上很多。而毫无疑问,居住在那里的,一般都是下等的水兵,或者是前往外国探亲的底层阶级。
阮宁居住的,便是二等舱的a房。其实以她家的条件来说,更适合居住四到六人的三等舱。可父亲害怕她吃苦,更为了她的安全考虑,硬是给她买了一张二等舱的船票。
其实父亲,一直都很爱她。
母亲更是在她出国前几日,让人做了好几件新衣裳,她听说外国人都流行穿洋装,更是变卖了一些自己出嫁时的首饰,徒步走到县里去,给阮宁买了几套洋装。
即使母亲的诸多理念是阮宁在这一世不能认同的,可是阮宁知道,母亲也一样爱她。
她前世为了一些流言蜚语,跳进了河里结束自己的生命,真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如果她没有重生,如果她没有回到八岁那年,那她的父亲母亲该有多难过
幸好,幸好她重生了,幸好上天又给了她这样一个机会。让她可以承欢在父母的膝下,尽自己前世没有尽到的孝道。
外面的脚步声和哭声已经渐行渐远了,阮宁在这时拿起了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怀表。这只怀表,是她临行前父亲送她的。它除了可以看时间以外,更是有阮宁一家三口的合照。父亲对她说“想家了,就看看这只怀表,看看里面的照片,这样,就像我们在你身边一样。”
阮宁当时就握紧了怀表,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此刻,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镜面上的照片,短暂的失神过后,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四十五分,还不到七点。
时间还早,阮宁正好也没什么睡意,便索性换了身衣服,去甲板上吹吹海风。
她走到甲板上时,有一对法国情侣正好站在那里拍照。男的手里拿着相机,女的靠在护栏上摆弄着各种各样的姿势。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不少国内外的旅客靠在护栏上聊着天。阮宁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便找了一处较为人少的角落站着。
正好一阵海风出来,将她黑色的发丝全都吹了起来。阮宁抬头望月,忽然听到有个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唐代诗人李白曾说过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而我们今日是,海上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啊。”
阮宁回头看去,只见许承邺和他的几个朋友在这时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面容有些冷峻。但嘴角,却在那人话落下以后,微微向上勾起。
阮宁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过了身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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