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
郁年没有说话,紧盯着大屏幕,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再也听不见旁的声音了。
屏幕里裁判发出指令,一声枪响,几十道踩着长板的身影瞬间动了起来。
烈日烧灼,群山耸峙。
林海像绿色的波浪一浪高过一浪,那条灰白色的公路在绿浪中盘旋蜿蜒,从山脚延伸到山顶,让天地浑然一体。
通天大道,接地通天速降手们是从湛蓝天幕与苍绿山峦的交界处跃下。
山谷里回荡着观众们的怒吼咆哮声。
风掀起各色国旗,穿过大小不一的横幅。
郁年只盯着那条路。
“永远朝前看,那是你的路,你的方向路两旁的风景不属于你”
他的眼中没有两旁风景,没有其他颜色。
只有那条蜿蜒的路,那条灰白色的路。
第一组比赛结束,第二组上场。
第二组比赛结束,第三组上场。
郁年一直仰头看着大屏幕上激烈的角逐。
吴前以为他在观赛,安慰道“别紧张,尽力了就好。”
郁年照旧没有回答他,视线一瞬也没有离开。
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嘴唇却在快速翕动。
吴前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忍不住凑近了想听听他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第九十九弯,直道第一个回头弯,弯道密集区”
“第八十八弯到八十四弯,螺旋下降,蛋糕塔五连弯”
“三个挂壁弯”
听了一会,吴前脸色一变。
郁年不是在看比赛
他的眼中滤去了赛道上激烈追逐的长板速降手,只印刻下一个接一个的弯道。
他是在记路程。
错过了赛前试道,他在用这种方式熟悉赛道
吴前张了张嘴,感到不可思议。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打扰郁年,默默站在一边,选择安静。
第三组的比赛结束。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响起“好的经过这三组资格赛,已经产生了18位具备奖牌争夺资格的选手,接下来是我们的最后一组选手。”
郁年闭上有些酸涩的眼睛。
他的脑海中飞快过了一遍刚刚透过大屏幕看到的弯道。
“年年,艺术创作的本质是观察,而后才是表达。”
“观察、表达,这是你要花费一生功夫去做的。”
外婆教他学画时的慈祥声音回荡在脑海里。
观察、观察。蛋糕塔五连弯路面狭窄,转弯角度小会因为惯性摔出,刚刚资格赛好几个选手在这里失误。
观察、观察。连续三个挂壁弯因为先前的降雨山体渗水,他看到了路面残余的水迹带来的湿滑。
观察、观察
“第四组参赛选手请前往备战区。”工作人员提示。
郁年睁开眼,表情平静。
他接过邓经纬递给他的黑色哑光头盔,走到赛道处,将绑定了自己身份信息的参赛手环递给工作人员。
由于天门山在速降领域的重要性,每一个人,每一次踏上这条道,都需要经过申请,在天门山天门洞广场办事处进行记录备案。
要用身份证或者护照签证,将身份信息上传到系统进行认证,然后生成独属于每一个人的编号。
每进行一次天门山速降,系统中的个人记录都会多出一笔。
工作人员将手牌贴在机器上,电子音传来“嘀,确认成功,参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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