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也没有人行动。
第三天,有人抡着一个霍家家丁人头来了,赏米一碗。
可公告却没有撕掉,城门也没有大开。
百姓们围在城门口质问“为什么不开城门”
守卫高高站在城墙上,由上而下扫视着人群“因为奸细不止有一个。”
“昨天死的那个是奸细吗”
守卫说“不是。”
人群沸腾了。
“那岂不是误杀了好人”
“谁杀的人,理当杀人偿命”
“就是,霍家说到底也对我们有恩,不能让霍家人白死”
要求惩办凶手的声音络绎不绝,直到人群里传来一句微弱的质疑“错了也一样有奖赏”
“”
哄乱的人群刹那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仰头看着守卫。
“是的。”高高在上的守卫看着像狗一样祈食的人群“大盛安危最为重要,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错了也一样有奖赏。”
“”
人群噤了声。
事已至此,他们都明白了,九千岁这是要亡霍家。
霍家人一日不死完,瑜州城门就一日不会开,他们全部得跟着霍家陪葬。
城门前的人群悄无声息地散了。
夜里,霍府上空盘旋着痛苦惨叫声。
整整一夜。
次日凌晨,张老板门口挤满了瑜州百姓。
他们脸色格外难看,似喜非喜,似怒非怒,身上布满了血渍,或浓或浅淡,但每个人身上都有血。
他们手里
都提着血淋淋的头颅。
鲜血从霍府而来,流满了整个瑜州街道。
他们哀嚎着叫嚣着
“瑜州已无霍家人,请打开城门”
“瑜州已无霍家人,请打开城门”
“”
一夜之间,瑜州再无霍家人。
霍家人死绝了。
当天,关闭了数月的瑜州城门开了。
瑜州百姓绝口不提封城期间所发生的事。
但是,霍家惨案还是传遍了大盛,举国震惊。
消息的源头来自瑜州城的守卫们。
他们津津乐道着。
瑜州百姓们是怎样把他们当天神一样供出来,又是怎样一点点灭掉霍府的
他们敢那么张狂,自然是九千岁授意的。
他就是做给永顺皇帝和所有忠义之士看的。
忠义如谢家又怎样
尽得民心的霍家又怎样
只要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谢家为君主而死。
霍家死于百姓之手。
想起霍家,姜得豆就满心的悲痛。
她闭了闭眼,压制住对九千岁的恨。
“咯吱”
拆房门被打开。
姜得豆回神,发现沈一杠已经离开了。
她整理了下情绪,终于记起今晚的任务,她得和沈一杠攀关系。
沈一杠走到连枝殿门口,听到身后一阵浅而快的脚步声。
他停下来,转回身,一眼就看到了小跑而来的姜得豆。
待她走近,他问“还有事儿”
“沈内侍您救过我。”姜得豆从未没取悦过什么人,这份陌生令她表情不是很自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意追随您。”
沈一杠表情有短暂的松怔,他面色很快回归平静“追随”
“嗯。”她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心里,指尖攀上他的。
他的手很凉,手掌很宽,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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