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才会快快好起来。”
“我不喝,谢谢。”
宁莘莘刚要躺回去,又被他拉了起来。
“不喝不行的,这里没有别的药,姐姐你就把它当药喝吧。良药苦口利于病,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光,来。”
对方特别积极,宁莘莘盛情难却,加上受了伤,想跑也跑不了,硬生生喝掉半锅粥,喝完以后嘴都快张不开了。
聂燃摸摸她的额头,非常满意。
“你看,你脸色好多了,剩下的粥我留着,晚上继续喝。”
他端起锅朝外走,宁莘莘看着他的背影,无力地伸出手。
快回来吧,老聂
主副人格切换来切换去,宁莘莘的肚子饱一天饿一天。
她没有聂燃的强悍体格,因此足足养了半个多月,才勉强能下床。
这一天阳光灿烂,连同丧尸们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宁莘莘下了楼,嗅着厨房飘来的香味,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老的那位。
她停在窗边,招招手。
“待会儿做饭,我们来试试吧。”
“试什么”
聂燃放下锅铲,锅里的炒饭卖相相比第一次好了不少。
“试着治你的病啊,你以前用过什么办法没有”
他摇头。
宁莘莘摩挲着下巴,让他也到窗边来。
“你说这些行尸走肉都是你杀过的人对不对既然这样,你得先学会跟它们和解,才能放下心中的执念。”
她望着外面的尸群,选出一个外貌相对体面的,吩咐聂燃。
“就它吧。”
聂燃看了一眼就说
“和解不了。”
“为什么”
“它是污蔑我的皇子之一。”
“”宁莘莘愣了几秒,立刻说道“所以说嘛,人不要太记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藏在心里折磨自己。这位就算了,你看它呢”
新对象是个衣衫褴褛的丧尸,一看就不是皇子。
聂燃“它是刺客之一。”
“这个。”
“它是一位皇子的心腹。”
“这个”
“它是我军中的叛徒,被我抓住当众处斩。”
“你仇人可真多”
宁莘莘简直没脾气了,“就没有一个关系稍微没那么差,能平心静气聊聊的人吗”
聂燃看了看,指向一位穿破烂盔甲的丧尸。
“它。”
也许是在交战时偶然杀死的,也许是在清缴余孽时被株连的。
他完全没印象。
其实死在他手下的大部分都是这种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真正和他有矛盾的。
宁莘莘让出位置,“你站这儿来,跟它聊。”
聂燃的眼神仿佛在看白痴。
“它听不懂。”
“那不正好么随便你聊什么,畅所欲言。”
精神疾病有些与心理压力有关,而倾诉是舒缓压力的不错方法。
聂燃一看就是个闷葫芦,心事全憋在心里,早该找人说说了。
他看起来还是不情愿,宁莘莘道
“你俩聊,我不打扰,我上楼睡觉去。”
她扶着墙慢慢回到楼上,假装开门关门,然后脱了鞋,蹑手蹑脚地来到楼梯上方,弯腰往下看。
聂燃把她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又回去炒饭了。
宁莘莘刚想下去批评他,却见他忽然放下锅铲,回到窗边。
“你”
他张开嘴,试图说些什么。
丧尸浑浊的眼珠子转向他,玻璃隔绝了气息,它什么都闻不到,移开目光,继续漫无目的地游荡。
聂燃抱着胳膊,修长的身躯斜斜地倚靠在窗边。
眼睛望向窗外,紧蹙的浓眉,渐渐舒展开来,展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放松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