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岛了”
朱五爷这才哼了一身,也不理睬两人,只转过身去,对众少年喝道“看什么看不许偷懒”
管事悄悄将李庭衣袖一拉,李庭临走之时似若无意,向长书这边看了一眼,长书会意,见他下颔微扬,朝着泠水溪畔方向,便不着痕迹将头一点。
朱五爷被此事一岔,倒是忘了收徒之事,此时岛上东风渐起,剑炉内炭火熊熊,不多时剑炉上方黑气已竭,渐渐转为青黄之气,不多时黄气渐没,只余青气,被初起的东风一托,袅袅上升,浮而不散。
朱五爷手舞足蹈,面现颠狂之态,喃喃自语道“真乃天助我也”伸出一双黑爪,三下两下扯去外衣,现出里面一身干净里衣,迎着东风,也不燃香,咕咚一声便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直磕得鲜血迸流,眼眶欲裂,这才爬起身来,抬头断喝道“开炉”
剑谷中其他铸剑师也纷纷聚拢而来,只见朱五爷神色凝重,自高处将熔化的铁水缓缓倾下,不多时剑胚便已浇铸成型。那剑胚青气隐隐,中心一根亮白剑脊自然成形,长书铸剑多年,亦只有极少数是如此,大多数剑的剑脊均是日后锤打形成,可见朱五爷浇铸手法已然炉火纯青。
众人纷纷道贺,朱五爷笑容满面,目不转精凝视那剑胚,对别人贺喜之言竟是不闻不答。那刚出炉的剑胚还需在剑室内的剑床上冷却凝固,众人赞叹一番,便拥蹵着朱五爷往剑室而去。
长书趁乱,悄悄脱身开去,来到泠水溪畔一寻,果见一块碎石之下压着一个小小锦囊,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张小小孩童画像,她一时有些奇怪,细看之下,却见画中孩童一手托桃高举,一手握拳放在腰际,口鼻之处点有数个小点,寻思半晌,方才恍然,这画像应是麒麟秘洞地图,便又看了两眼,这才收入怀中放好。
她回到剑炉边,伸手一探,剑炉内仍留有余温,正欲将背后那铁剑放入炉内重新回温淬火,那朱五爷却又返身回转,见了长书,眼睛一瞪,不悦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快随我来”
长书无奈,只得随他去了剑室。那剑胚置于正中一张碧色剑床上,剑室内正东方向,已燃起三注线香。朱五爷笑眯眯道“我本算定要在东风初起之时开炉取剑,哪知险些误了时辰,能赶在时辰之内炼足火候得以剑成,你这孩子倒是功不可没,朱爷我向来赏罚分明,你就给这剑取个名字吧”
长书道“这如何使得”
朱五爷面色一沉,不耐道“我说使得便使得,你快快起吧,这剑谷中可不是谁都有这机会的。”
长书只得随口说道“此剑既是依东风而成,不如便唤它东拏剑。”
朱五爷大喜,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才放长书出了剑室。
此时已近傍晚时分,天色阴沉,风势越来越大,剑谷北面隐隐约约似有嘈杂之声,剑谷众人却不以为意,这本是一天之中众人难得的闲暇时间,各自嘻嘻笑笑领了晚饭,成群凑作一堆。
长书心中有事,自是食不下咽,果然不一会儿,只见北面天空中霞光冲天,一抹绯色自天边晕染开来,衬着墨色天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众人皆丢了饭碗,不约而同站起身来,朝北面昂首而望。不多会儿,只听得得马蹄声传来,几人快马加鞭,正向这边飞速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李中序。
他到得剑谷,立即翻身下马,剑谷管事忙迎上前去,李中序黑着一张脸,沉声道“府里着火了,火势太大,府中人手不足,一时难以扑灭,你赶快安排一下,这里的人,统统随我速去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