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婉转的风韵。
一时之间,房中只能听见众人的呼吸之声,似是紧绷的琴弦一般,稍一拨弄便将断开。海棠粉颈低垂,卿海生面色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有薛凝一派云淡风轻,只顾埋着头,把玩手上一个指环。
李之仪静静看着李庭,眼波之中,似有痛心,又似有遗憾和惋惜,半晌,终于下定决心,沉下脸来,道“庭儿,你一向跟在我身边,这次该如何处置你,你自己也应该心中有数。”
李庭嘴角荡开一丝奇异微笑,拿起桌上残酒一饮而尽,缓缓道“不错,我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李之仪点头“你放心,我会让秋葵去陪你。”
李庭不发一言,望向海棠,那目光渐渐柔和,现出说不尽的缠绵之意,海棠不知何时,也悄然抬起头来,眼含泪光,与他默然相望。
良久,李庭忽然长叹一声,狠心收回目光,撩起衣角,屈膝跪到李之仪面前,拜了两拜,道“姑母,侄儿想求您最后一件事。”
李之仪想也不想,便道“你说,我答应你便是。”
李庭面上神色一松,郑重道“姑母,我想求您放秋葵一条生路,侄儿所犯之错,就让侄儿一人承担吧她无论如何,她也总算是给侄儿带来过很多快乐”
李之仪轻轻叹了一声,闭上双眼,微微点了点头。
李庭眼中落下泪来,嘴唇颤抖,勉强笑道“姑母,侄儿愚钝,在您身边多年,却连您的一成本事都没学到,活该有这下场侄儿只愿来世能生在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家,不用再勉强自己过这般不快活的日子”
说罢,自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抵在心口处,毫不犹豫,“噗”地一声刺将下去,浓稠鲜血霎时之间喷射而出,他身体一软,瘫倒在李之仪脚下。
李之仪胸口急剧起伏,眼睛却眨也不眨,直直看着李庭,嘴唇微启,却仍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海棠再也忍不住,奔上前来,扑倒在李庭身上,放声哭道“李庭哥哥,我、我对不住你”
李庭衣衫已被汩汩而出的鲜血浸透,他却再也不看海棠一眼,只挣扎着向后爬到方才喝酒那桌边,转过脸来,看着屏风旁木然站立的傅长书。
他笑了两下,道“傅姑娘,我是不成的了,你,你快走吧”一面说,一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桌底隐藏的一个机关,屏风后应声现出一条密道。
长书心头百感交集,喉咙发紧,一颗心沉沉压在心头,凝视着他还未阖上的双眼,轻轻道“多谢”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她已转过身子,快速闪入密道。
那密道并不长,不多时便到了尽头,长书出得密道,已到了卿府之外的一片树林之内。狂风肆掠,林间飞沙走石,树枝被风刮得如同长鞭一般,疯狂横来扫去,呼喇作响。
她脑中一片茫然,手足冰冷,呆呆看着手中的天陵剑,一时之间,对这剑竟生出无比厌恶之感,李之仪竟为了它,狠心看着自己的亲人丧命脚下,这把沾满鲜血的剑,究竟还要吞噬了多少人的灵魂
转瞬之间,身后呼声大起,追兵已呼啸而来,为首的便是卿海生与薛凝,长书转头看那两人,只觉那面庞说不尽的狰狞可怖,她轻轻哼了一声,提气直奔,刚出了那树林,却见前方大队人马黑鸦一片,潮水般奔涌了过来,挡住去路。
卿海生眼见她前路被堵,一面纵身直追,一面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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