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纵声道“你们不是想要天陵剑么那就到大海里去捞吧”说罢,手臂一扬,将那残片奋力抛入大海之中。
卿海生面容扭曲,额上青筋暴起,恼恨之下,怒吼道“都干什么去了还不快放箭”狠狠抢过身边一人的,瞄准那抚琴台之上的身影,张弓射去。
长书往下一望,只见海风怒吼,惊涛拍岸,卷起万丈雪浪,望海阁之下,礁石遍布,密密麻麻的船只不断围拢过来,聚集在礁石周围,身边火光熊熊,烈焰炙人,飞蝗羽箭势如破竹,正从四面漫空而来。
她仍旧将那铁剑放入背后,笑了一笑,双眼一闭,自那望海阁的高台之上往下一跳。
她的身体疾坠而下,狂风之中,巨浪翻滚而上,将她接纳入海。
抚琴台亦在此时从底部断开,犹如燃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焰尾,坠入深海。
一时之间,四下一片安静。
良久,薛凝轻轻道“岛主”
卿海生回过神来,暴喝道“搜给我搜把岛上的船只都给我调过来不管她是死是活,就是尸体也得给我捞出来就是把她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罢,一转头,领着众人往海岸边的港口飞奔而去。
不多时,摘星台边人潮渐渐褪去,只剩下薛凝一人。他负手静静凝视着漆黑夜幕,若有所思,唇边渐渐浮出一丝冷笑。
这场变故早已惊动了整个百灵城,居民倾巢而出,交头接耳,仰望着不远处望海阁之上的熊熊大火,几个胆子大些的,更是悄悄来到海滩之上,好奇打听。
红药扶着一痕站在海滩上的人群之中,前方守卫甚严,普通百姓被拦在外面,再也无法前进,一痕远远望见高台之上跳下那抹细弱身影,转瞬之间便被海浪吞噬,不由老泪纵横,口中喃喃道“阿书,是我害了你”
红药咬紧下唇,突然一言不发,转身飞奔入海,奋力往长书下坠之处游去,他水性颇佳,狂峰叠浪之下,仍是勉力游了几个来回,海水冰冷,水下漆黑一片,却哪里有傅长书的影踪
长书跌入海水之中,浑身刺痛,亦不再挣扎,身体僵直,渐渐往深处沉去。迷糊之中,似有一只温暖的手掌伸了过来,紧紧握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背心,自掌中输入一股真气,不断冲入她四肢百骸内,令得那噬心的疼痛稍稍得以减轻。
求生的意志,逐渐在她心中苏醒过来,越来越强烈,长书振作精神,跟随身边那人,奋力向前游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是幼时不慎跌入天泉深潭内,四周皆是水,伸足一蹬,却蹬了一空,那手心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尖锐入骨,又仿佛是严冬之时,母亲将她带到天泉下游,掘开表面的厚冰,将她的双手浸入冰下天泉水之中,四肢奇冷无比,胸口处却又如火烧一般,烈焰窜上喉咙,直烧得唇干舌燥,恍惚中又像身处大火之中,易珊和李庭死时的面目在大火中闪现出来,她张嘴惊呼出声,忽地一下,坐起身来。
这一坐之下,方才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之上,旁边燃着一个火堆,四面石壁如镜,石缝中生满古藤青枝,长长蔓延开来。
洞口坐着一个少年,白衣如雪,手持竹笛,缓缓转过脸,静静瞧着她。
长书看见他面庞,心中顿时了然,不由冷哼一声,道“原来是你。”
麒麟秘洞之内,那出剑极快,能分毫不偏刺伤守卫的人,那被她喝令脱下蓑衣的船夫,还有聂英口中欲带他出去的“他”,自然便是眼前这少年。
他放下竹笛,走来坐下,拔了拨那火堆,也不说话,拿起一把铁剑,于火光之下翻来覆去,细细审视,良久方道“你斩断破云剑,就是用的这把剑”
长书看得清楚,心下一动,不由道“你认得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