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剑了,我就不相信,他们不想拿回断水剑。”
当晚萧珩在院中吹起竹笛。时已近夏,笛声清幽,婉转悦耳,如山涧清风,驱散空气中的闷热,沁入心脾,悠凉爽静。
长书在房中静静听那笛声,面上渐渐浮起一丝恨意,“啪”的一声,将剑谱重重合上,睡到床上,用被子将头蒙住。
次日舟山城内最大的金山当铺内,来了个清朗少年,手执一把长剑,斜眼看了看当铺伙计,道“叫你们掌柜来。”
伙计不明所以,只得请出掌柜,掌柜匆匆自后堂出来,那少年欠了欠身,将手中之剑拔出剑鞘,问“这把剑,可以当多少钱”
掌柜见了那剑,眼睛一眯,上下打量几眼那少年,道“公子这把剑从何而来”
少年道“从哪里来的,自然不会告诉你,你只说,这剑值多少钱”
掌柜不语,缓缓伸出三根手指头。
少年嘴角浮出一丝冷笑,转身便走。
掌柜忙将他喊住,伸出手掌,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当铺伙计一见,不由吃了一惊。
那少年回转身站住,仍是摇了摇头。
掌柜道“再加一倍。”
少年道“这剑岂是区区万余两银子就可以拿到的若非有急事,这剑我也不想出手,少了十万两,这剑我便不当。”
当铺之内,众人齐齐转身,膛目结舌之余,都看向他手中长剑。
掌柜思索良久,摇了摇头。
少年冷哼一声,道“罢了,你既不识货,再多的银子也不当给你。”目光扫了扫当铺内众人,又道“有识货的,到城门外那棵槐树下找我。”还剑入鞘,扬长而去。
已近黄昏,夕阳似火,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槐树下,萧珩伸了个懒腰,笑道“这法子,好像不怎么管用啊。”
长书坐在树上浓密的枝桠间,半晌,冷冷道“你急什么那边不是有人来了么”
果然落日余晖中,两道人影慢慢往这边走来,为首一人宽袍广袖,长髯飘飘,行至树下,看了看萧珩,道“小兄弟,是你要卖剑”
萧珩“嗯”了一声,也不起身,只将断水剑抽出一半,给那人看了一眼,又合入剑鞘。
那人一双精光内蕴的眸子中,似有惊喜之色略过,笑道“小兄弟,可能让我仔细看看”
萧珩看一眼他身后之人,将剑递过去,慢慢将目光转回他面上。
那人抽出剑来看得几眼,目中喜色更甚,回身道“孟卿,你怎么看”
那孟卿浑身素白,轻轻将眼睛一抬,眼光中尽是寒冷萧索之意,也不说话,只将头轻轻一点。
那人大喜“小兄弟,你这剑我要了,十万两银子是吧”说着便自怀中摸出一张银票。
萧珩懒懒道“涨价了。十万两不够。”
那人一愣,又自腰畔摘下一块玉佩,道“我这玉佩价值连城,这可够了么”
萧珩仍是摇头,那人面色变了变,目光中隐有怒意“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珩道“没什么意思,不过突然不想卖给你了。”
那人面色数变,终是压下心头怒火,慢慢把剑还给萧珩,道“既如此,你若是改变主意了,就到七弦山庄来找我,我姓叶,叫叶王真,是七弦山庄庄主。”
萧珩道“好说。叶庄主慢走。”
叶王真踌躇半晌,只得离去。
他走了多时,树上传来轻轻笑声“叶姑娘和她父亲,长得也真像。”
萧珩亦忍不住笑道“的确,听说七弦山庄庭桓深深,若是断水剑进了七弦山庄,咱们光是找路都要一阵子,只怕会被那夺剑的人抢了先这剑可不能进他庄子里去。”
两人又等了一阵,天色已全暗了下来,萧珩正待起身,却见一个瘦小的老头,背后背着一大包东西,急急往这边走来,一面走,一面道“你那剑快给我看一下。”
萧珩一愣,那人又骂道“磨磨蹭蹭干什么老子命都不要了,就为了来看你这剑,快点,快点”
萧珩只得将剑抽出,那老头看了一会儿,抬头道“你这剑要十万两银子”
萧珩点头,老头默立片刻,忽然将背后的大包甩在地上解了开来,萧珩探头一看,只见那包里横七竖八的,全是三尺长剑。
老头蹲下身子,在里面翻了翻,拿出一把剑来“老子这些剑,也都是绝世好剑,我拿来跟你换,怎么样”
萧珩见了他拿出的那把剑,目光一闪,却慢慢摇了摇头。
老头又挑出一把剑,抽出剑鞘,举到他面前“一把剑不够那就两把,加上这把你看怎么样”
长书在树上看得清楚,只见那长剑气韵浑然,刃如秋霜,中心一根剑脊亮白笔直,不由大吃一惊,心下道“这不是百灵岛上朱五爷铸的那东拏剑么”将那老头打量几眼,只见那老头头巾覆脸,只露出一双黄豆般的小眼,一双黑爪,青筋暴出,瘦如枯柴。
她再也忍不住,自树上跃下地来“朱五爷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