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很好。”
红药又叹了一声,将碗中之面几下扒完,起身道“那我去照顾先生了,萧大哥你慢慢吃。”
萧珩道“你回去跟一痕先生说一声,长书过两日可能会来找他,请他这几天就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
红药道“好。”
萧珩慢慢吃完面,过了石桥,展开轻功,绕过连云庄,往浮稽山下飞掠而去。
浮稽山山势险峻,高耸入云,山下遍布绿野白花,星星点点的六月雪,一直蔓延到山腰之处,山腰之上,绿意却似被生生掐断一般,只见巍巍苍石矗立,飘渺云雾之中,壁立千仞,奇峰突兀,悬壁深壑之中,飞鸟绝迹。
萧珩在山脚下歇了歇,便又纵身朝浮稽山深处行去。过了山腰,一面光滑的参天巨石拦住去路,绕了许久,才见一条细细石缝,仅容一人一马通过,他自石缝内钻出去,石壁这头却是怪石陡立,似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石影森森,因终年不见日光,虽已过夏至,石林内却是阴寒彻骨。
他绕了半日,正不得要领之时,远远听见得得的马蹄之声传来,浮稽山通往厉洲,来往行人,皆从山腰下绕行而过,山腰之上,却鲜有人来,他不由心内一动,便隐在一块石头背后,果然不一会儿,一行马队缓缓朝这边蜿蜒而来,绕过乱石,徐徐向前。
萧珩见那马队两人打头,一人断后,中间十余匹骏马之上,皆左右负着两口黑色的大箱子,心内有数,待那马队慢慢走过,便自背后悄悄跟去。
走不多时,马队领头之人跳下马来,道“歇歇吧。”三人聚拢在一块,坐在地上,摸出干粮。
几人匆匆果腹一顿,便又继续赶路,马队断后那人吃了东西,只觉困意袭来,直坐在马背上晃脑打跌,混不知底下马肚子上已经悄悄伏了一人。
萧珩抓住马辔,紧紧贴在马肚上,暗中留意四周。他随着马队行了多时,终于出了那片石林,月光陡亮,原来白昼早已过去,此时新月初升,一斜银光,照在前方两侧山崖的壁缝之间。
马队缓缓穿过崖缝,鱼贯而入,几个守卫走了过来,领头之人跳下马道“这次一共是二十四人,请点数。”
守卫一一打开黑箱,查验过后,便道“送进去吧。”
萧珩伏在马肚上,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喧哗之声响起,不少人过来卸箱子,领队之人笑道“妈的,上次老子输惨了,这次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群兔崽子”
众人一哄而笑,顾不得卸完箱子,便拥着他到一旁摆开赌局,不一会儿,吆喝声四起,萧珩便趁乱溜了下来,远远走了开去。
他放眼四望,只见此处乃是一片平坦山崖,四周山峰环绕,崖边伸出几道巨大铁索,扣入对面峭壁之内,纵横交错的铁索之上,燃着数个巨大火把,将底下的巨大山谷照得几如白昼。深谷之内,大大小小的铸剑炉罗列其中,那剑炉中火光飘飘忽忽,透着一丝邪异之色。
萧珩看了片刻,便悄悄往回走。经过那马队时,见黑箱已半数打开,里面俱是昏迷的小孩,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也只六七岁的摸样。
他暗暗咬牙,强迫自己硬着心肠走过。那赌局正是如火如荼,众人聚精会神,杀得热火朝天,眼睛都不抬一下,他隐在山崖阴影之中,正悄悄向崖口走去,一只小手却伸了过来,抓住他衣袍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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