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开身,道“你干什么”
萧珩心跳如鼓,暗自咬了咬舌尖,这才渐渐平静,定了定神,道“没干什么呀。”
长书道“你”哼了一声,又道“罢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萧珩忙“嘘”了一声,低声道“快躲起来。”
沐云奔出洞口,又将脚步放缓,走得几步,一人已慢慢自西面走上前来“沐云,你在干什么什么人值得你用这摄骨魔音”
沐云道“你这么多事干什么你前日找来的人我不喜欢,我自己找了一个。”
那人笑道“我听你那魔音就快要破了,你找的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沐云只怕他闯入洞中得知萧珩身份,便会将他带走,忙道“眼见他就要从我了,你却又来坏我好事。”
那人慢慢道“好吧,他既有这本事,你收了他,想必生下的孩子资质也不错,回头你带他来见我。”
沐云笑道“知道了,你快去吧。”那人又跟她说笑了两句,转身往回走去。
她等了片刻,这才慢慢走回洞口,笑语盈盈道“小冤家,我回来了,你和那姑娘可亲热完了如何,这滋味不错吧”
洞中良久无人回答,沐云进来一看,脸色一变,暗自咬牙道“这小子何时跑的对我也就罢了,那姑娘既是他心念之人,他难道还能抗住魔音”心头气恼,也未及细细查看,转身奔出洞口。
萧珩听她脚步声去远了,这才轻轻一跃而下,方才沐云点燃蜡烛之际,他已将四周情况记在心头,便与长书一同躲在上方石壁内一个小小石洞里,长书跟着他跳下地来,他拉着她悄悄走出石洞,沿着与沐云说话那人的方向,轻轻走去。
他幼时曾失明一年,对声音极端敏感,只听见那人的脚步声,便将方向牢牢记住,两人走得一阵,长书低声问“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总之,离刚才那地方越远越好。”
“刚才那女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珩摸摸头,甚是为难,含糊不清说了两句,长书没有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一人笑道“原来是你们两个,我说呢,上面的蝙蝠阵居然给破了。你们既然能从王家那里拿到断水剑,想来本事也不小,也怪不得沐云白费力气。”
萧珩站住脚步,道“你们家长是谁带我去见他。”
那人道“想见我叔叔他现在可没空,沐云虽然看中了你,不过你自己跑出来了,那就怪不得我了。”黑暗中寒气森森,一柄长剑霎时攻了过来。
萧珩急忙举剑挡住,风声呼呼,那人与他过了几招,后退两步,疑惑道“你也会这剑法你叫什么名字”
萧珩道“我姓颜。”
那人沉默半晌,突然伸掌在石壁上一拍,一道石门缓缓移开,朦胧光线自石门内透出,萧珩与长书不由自主,瞳孔一缩,一股大力已自身后拂来,将两人推进石门,那人道“进去罢。”说话间,石门轰然关闭。
两人面面相觑,待适应洞内光线后,这才看清内中情况。此处乃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宽约丈许,通道内每隔不远处,便置着一颗夜明珠,交相辉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长书见两侧石壁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壁画,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第一副壁画画的乃是越军攻打吴国的情形,她一看之下,神思飘飞,竟然犹如身临其境一般,只见黑夜笼罩之下,万余铁骑精兵,大举攻入吴都,扬起漫天血雾,杀得吴军落花流水。那越军先锋部队看摸样乃是越王的近卫军,个个身手矫健,领头的四人更是身先士卒,剑法精妙无匹,以一挡百,其中一个白衣人丰神俊朗,起落之间身形潇洒轻灵,只身冲入吴军阵中,犹如修罗场上的恶鬼一般,所到之处哀声遍野,直杀得吴军片甲不留。
长书似陷入梦魇之中,朦胧中好像身在吴军阵中,心跳随着战鼓咚咚作响,那白衣人浑身浴血,俊朗的脸上长眉挑鬓,目中精芒暴涨,一把长剑似有千钧之力,撕裂风帛,从他手中直冲着自己迅猛刺来,长书手脚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把长剑没入自己胸口,顿时一阵钻心刺痛,不由骇极而呼,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有一只手伸了过来,牢牢抓住她手腕,将她身体一提,眼前幻境顿时如流水般散去,长书如梦初醒,睁开眼来,才发现自己仍然身处石洞通道之中,方才一幕似真似幻,她心有余悸,只觉得胸口处仍是余痛未散。
萧珩低声道“快闭上眼睛,这石壁上的壁画看不得。”
长书愣愣看着他,竟然有一瞬间,恍惚觉得面前少年与方才那白衣人的脸庞身形重叠在一起,使劲眨了眨眼睛,直到渐渐看清楚他,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萧珩见她目中一片茫然之色,只定定瞧着自己,柔声道“你怎么了”
长书摇摇头,勉强一笑“没什么。”
萧珩撕下一块衣摆,轻轻将她眼睛蒙上,在她脑后将衣带打了个结,又撕下一块将自己眼睛也如法蒙上,这才道“这壁画有些古怪,只怕会不受控制睁开眼去瞧,我打的是死结,可以放心走了。”说罢,拉住她的手,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