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青瓦小楼的一间暗室,温言道“这里很安全,你先在这里休息下吧,我去去就来。”
长书待他走后,四下打量一番,坐了片刻,见墙角书架上书册纷繁,便走过去随手抽了一本,不料脚下踩到一颗珠子,滑了一滑,身子撞到书架上,顶上书册哗哗而落,其中一本摔到地上,洒出几张图纸出来。
长书拾起那几张图纸,正待收纳好,黯淡光线下却见那图纸上描绘的正是那日她进入北渊宫所经过的那座石亭并旁边的几块怪石,心下狐疑,便将脚下的那颗夜明珠拾起,凑在那图纸上细看。
此时鸣风推门而入,见了她手中那几张图纸,也不做声,回身关上门。
长书抬起头问道“这是”
鸣风点头道“没错,北渊宫里,本有前人留下来的一些机关,这个机关,可以打开山腹之内通向海底的通道,一旦打开,整个北渊宫都会被海水吞没。”
长书默不作声,将图纸收好,继而望向他。
鸣风推动轮椅,将窗户推开。窗外淡淡药香立时飘了进来,他望着窗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等的这一刻。我见到了阿墨,便再也没有牵挂了。等百草和李之仪一到,趁他们向宫主发难之时,北渊宫大乱,我便会启动这个机关。”
他低头笑了笑,又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会送你们出去的。”
长书道“那你呢”
鸣风沉默一阵,只道“生无可恋。”
长书心头一阵难过,轻声道“你同我们一起出去吧,你既有勇气死,难道就没有勇气活下去”
鸣风也不看她,只淡淡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记挂着越王八剑,早就去死了算是我自私吧,既然阿墨还好好活在这世上,我便可偷懒了。再说,那机关必须要有人去启动才可以,我若不留下,如何能毁灭这里”
长书见他目光惨然,忍不住道“一定还可以另外想法子的你可知道,他见到了你,有多欢喜”
鸣风垂眸,低头轻轻一笑,道“我见到他也很欢喜,不过,以后的路,只能靠他自己走了,我也只能送他到这里。”
他抬起头来,温和道“走吧,我带你去密道。”
两人出了那青瓦小楼,走了片刻,只见一个侍女匆匆而来,叫住他道“鸣风大人。”
鸣风道“阿莞,什么事”
阿莞看了长书一眼,鸣风忙道“你说。”
“今日一早,李夫人便去了大殿找宫主,这会儿已经带着人出宫去了。”
鸣风吃了一惊,忙道“春桥呢”
阿莞道“也跟着李夫人走了。”
鸣风身体一震,良久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去罢。”
他沉思片刻,只转动轮椅往前行去,示意长书跟上。
长书已知变故发生,停住脚问道“出了什么事儿李之仪为何现在就走了”
鸣风苦笑“春桥知道我并没有给阿墨喝下忘忧酒,一定是她把此事告诉了李之仪,她既已经知道我背叛了他们,应该也会猜到我会对他们不利快走吧,我答应过阿墨,先送你出去。”
长书道“我不走。她去见过了风千冥,会不会已经跟风千冥说了什么”
鸣风踌躇片刻,便也不再坚持“好,那你跟我来,去宫主寝宫看看。”
萧珩正在寝宫之中翻看那本宫史纪略,忽觉一阵阴风迫来,刚抬起头,风千冥已一掌覆在他天灵盖上,冷冷道“别动。”
萧珩吃了一惊,见他双目之中赤红之色暗涌流动,忙道“你干什么”
风千冥阴笑道“我现在便要你写出那越剑详考,然后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