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就当从来没有去过那地方,我知道你跟我一样,对那里恨之入骨”
阿莞泪眼朦胧,俯首谢道“多谢鸣风大人。”
此时脚底下隐隐传来呼啸之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鸣风心下焦急,不由道“阿莞,你去看看。”
阿莞应了一声,正待钻入密道,底下一人已自洞口跳出身来,朗声笑道“成了。”
鸣风身体一颤,似是不相信那罪恶之地就此消失,只呆呆问道“成了”
长书笑靥如花,过来背起萧珩,笑道“很顺利,没有人注意到我,不过我打开机关后,应该有人发觉不对,已经往密道赶过来了。”她四处望了一望,又道“我来的时候把一只小船栓在岸边一块礁石后,咱们这就坐船离开。”
阿莞笑道“原来我方才找到的那只船是你的。”
四人不敢逗留,忙上了船,长书将方向指给阿莞,让她掌舵,便过来瞧萧珩伤势。
萧珩双眼紧闭,夜光之下面容惨白,鸣风低声道“他断了几处经脉,胸口又有极深的伤痕,能保住性命,实在令我很意外,就看今晚他能不能熬过去了。”
长书握住他的手,将真气一遍一遍输过去。到了夜半时分,萧珩身体滚烫,又开始发起烧来,完全陷入昏迷之中。长书忽想起一事,忙伸手探入他怀中,摸出一支竹笛。
一缕青涩的笛音,于黑暗之中冉冉响起,渐渐压过时松时紧的海潮声,在海面上低吟婉转,呜咽而鸣,那笛声吹出的音律有些不稳,却包含着情感,萦绕在昏迷之人的耳际,引得他眼皮轻轻跳动。
笛声断断续续,响了一夜。直到月落星沉,海面上风止浪平,天边隐隐有一线光亮透出,鸣风这才感觉到萧珩微微动了动手指,他不由大喜过望,见萧珩轻喘一阵,想要坐起,忙扶住他,让他靠在船舱边上。
萧珩微微睁开双眼,瞧着长书,轻轻笑道“别吹了,再吹的话,我又要睡着了”
长书微笑,眼中却有泪落下,一言不发放下竹笛,轻轻抚上他面颊。
水天相接之处,一轮红日蓦的从海中跳出,刹时之间光彩四射,层层云海被染得橙红鲜亮,如同一团火焰在沸腾,微风举起浪花,便似在大海之中四处燃开一簇簇小小的火焰,不断捻转跳动。
鸣风长长松了一口气,扬起头对着日光眯上双眼,他胸膛起伏,忽然伸手摘下面具,抛入大海之中。
海风轻拂,苍茫大海中一叶孤舟随浪轻轻摆动,金色的阳光洒遍海面,又照在每一个人的面上,撵走了阴霾,荡去了尘埃,天地之间暖意洋洋,众人犹如初生的婴儿一般,贪婪地迎着阳光,闭着双眼,绽放着最欢欣的笑颜。
十日之后。
正是月逢十五,圆月高高悬于天际,清澈的光影在院子里投下一片银辉,沐浴在月光下的娇花绿叶,迎着夜风摇曳生姿。
打开的窗户之内,依稀可见一个青年斜靠在床沿,黑发如瀑,肌肤如玉,一双墨眸似睁似闭,好像还有几分睡意,身上的长衫半披半散,露出白绫缠裹的胸膛。
门口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脚步声,他侧耳辩认一阵,嘴角缓缓勾起,悄无声息躺下身体,闭上双目装睡。
有人推开他的房门,接着,是水盆轻轻放于地面的声音。
他静静等待着,听见淅沥滴答的水声,是她正在水盆中拧干毛巾。
一只手伸到他胸前,揭开他的衣衫。
他心头狂跳,险些露了破绽。这些天来,如果她见他醒着,替他换药之时便草草了事,若是他睡着,她便会细心地为他换好伤药,还会替他轻柔地擦洗身子。
所以他一旦发觉之后,基本上都在装睡。
她的手指略有些粗糙,不经意触到他的肌肤之时,有淡淡的涩意和暖意,彷佛一根羽毛轻轻撩过他的心头,带来阵阵的悸动,每当这时,他便有些心猿意马,半是欢悦半是痛苦。
不过今天这种甜蜜的煎熬却迟迟没有来到,她解开了他的衣衫,却久久没有动作。
莫非她发现了他心中有些忐忑,闭着双眼,不敢稍稍挪动半分。片刻之后,却听一声门响,她竟然出去了。
他心头微恼,墨眸徐徐张开,不一会儿又听见门响,赶忙闭上双眼。
这次手很干脆地伸了过来,揭开他胸前的裹伤布。
他直觉不对,眼睛微微翕开一线,瞄了瞄那只手,这一瞄,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瞪着面前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半晌方才吐出几个字“红药怎么是你”
红药摸摸头,憨笑道“萧大哥,好久不见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就由我来给你换药吧。”
萧珩目光一转,只见长书闲闲靠在门边,双臂抱在胸前,手指轻搭手臂,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装睡是么我瞧你好得很快啊,红药,你也不用给他换了,以后就让他自己来。”
红药犹豫一阵,看了他一眼,萧珩暗中懊恼,只得咬牙道“我自己来吧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家先生呢”
红药笑道“昨晚来的,见你在睡,就没打扰你一痕先生也来了,正和鸣风大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