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只剩许方厚,他怀抱长剑,视线不离萧珩左右,萧珩懒懒歪在床头,捧着一卷书看了半日,伸个懒腰,也不说话,倒下便睡。
许方厚不敢大意,睁着眼死死看着他。不一会儿,隔壁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乃是附近弟子来报傅长书动向。
只听韩嵩道“她不是从后山走的么,怎么又在松州府查到她的踪迹”
“梅音长老那边,似乎是扑了个空,济洲的弟兄虽查到她的踪迹,可惜每次都晚了一步,让她走了不过瞧她的意图,应该是想从济洲南下,进入沧洲一带。”
韩嵩沉默一会儿,低声道“你叫沧洲的弟子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围剿。另外,把附近的弟子也召集去沧洲,以防万一她孤身一人,又是个女子,再抓不到她,传出去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我们青锋谷”
“是。”
许方厚揉揉眼,目光再度瞟向萧珩背影,只见他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似早已睡沉。
次日天清云淡,阳光炽烈,一行人弃岸登舟,上了一艘轻便海船。
过了午时,海船驶离岸边,天海辽阔,雄鹰翱翔,远处的地平线只剩下朦胧的一线灰影,裴迪与许方厚明显放松下来,湛蓝海水间,海鸟嬉戏着滑过船桅,连韩嵩近日阴云密布的脸上,也似添了一丝晴朗之意。
海船上有多名乘客,甲板上,船舱内,处处语声熙攘,四周不断有目光向四人瞟来,众人见这几人缟衣带孝,腰悬长剑,神情凝重,目中精芒内蕴,都不敢上前攀谈,四人倒也落得清净。
韩嵩望向舱内角落的萧珩,他眉眼低垂,目光只凝注手中书卷上,十分安分。
晚间小舱内,裴迪与许方厚说笑了一会儿,便拿眼看看萧珩,裴迪打个呵欠,笑道“今晚咱们也睡个整觉,谅他也无处可去。”许方厚嗤笑道“也是,莫非他敢跳下海去”两人再无顾忌,相继睡去,不一会儿便发出轻微鼾声。
萧珩轻手轻脚出了小舱,来到甲板上,吹了一声口哨,片刻后一只黑鹰降落下来,他将一纸小签缚于黑鹰脚上,轻轻抚摸它羽翼,将它放飞大海之中。
漫天星光之下,海面如泛着银光的绸缎,波漾浪涤,黑鹰展开雄健双翼,划开夜空,转瞬消失不见。
三日之后,船行至济洲边境一处港口,船主抛锚泊船,到站乘客纷纷下船归家,又有新客自岸上络绎而来,甲板上一片热闹,须臾之间,周遭却似乎安静下来,却是一名黑衣青年,拄着双拐慢慢吞吞,自引桥上龋龋独行而来。
他肤如莹玉,眼似秋水,玉容精雕,一头银丝整齐束在脑后,绝美面容和残障身躯引发惊叹,教人移不开视线,直至他下了船舱,寻了一处地方坐定,丢开双拐,旁人这才舍得将交织着艳羡与同情的目光收回,暗道“这么美的人,偏生是个残废,真是可惜”
那青年似乎对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乌黑邃亮的眸光缓缓在舱内扫视一番,也未停留,便转向舱外碧蓝海天,陷入沉默。
此时正是船家开饭之际,韩嵩等四人坐在角落里,看了那青年几眼,便埋头吃饭。
萧珩眼皮也不抬,吃了几口,又捞起身边的书,抬手翻页。
第三日清早,船上便起了一阵骚乱,韩嵩坐在小舱内,只是静坐理气,待午饭时分,方才领着三人出了小舱,见本是热闹繁杂的大舱里竟是人影寥落,不由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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