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必能顺利铸成”
青樱面上一丝血色也无,白着脸道“我虽不懂铸剑,却也知道祭剑之时,若祭剑人心甘情愿,效果最佳,退而次之,祭剑人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需精气饱满,神清骨壮,方能成功。孙总管,这一路你不停恐吓我,我给你吓得茶饭不思,魂不守舍,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孙九青留神打量她面上神色,心道“我看你好吃好睡,可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少庄主得信后便说你此次自投罗网甚是蹊跷,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他怪笑两声,也不说破,掀开门帘出了车厢,转头对车夫耳语两句。
青樱坐直身子,挑开窗帘伸头往外看去。马车走得极慢,车轮辘辘,碾过的泥土颜色渐深,待行入土坳深处,道边高耸的土峰颜色,已全数化为赤色,被那白花花的太阳一照,更是触目惊心。
赤土秽气更重,青樱忙放下窗帘,心头暗暗叫苦。她这一路上,偷偷洒下不少藿香粉,藿香粉香气独特,可经久不散,被她藏于发簪之中,定时撒出车外,可她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孙九青会带着她经过此等腥恶之地,她恼恨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心道“罢了,指望那两人怕是不成的,如今只能见机行事了。”
傍晚时分,长书追到死魂溪畔,果然丢失了马车的踪迹。
她这一路上少了青锋谷弟子的滋扰,行走之际倒是利落顺畅了许多,可惜藿香粉的气味在那黄土小道上便已被冲天的恶气盖过,所幸马车所过之处仍是有迹可循,一路跟到狭浅的溪水边时,却再也寻不见车轮的印记。
她忍住脑门中不断上蹿的呕意,低头检视这道溪流。溪水自西向东流淌,表面污浊不堪,溪面只得两三丈宽,瞧情形亦是深不及腰,孙九青为掩去车印,只从溪水中间策马而行,浑浊不堪的溪水早已洗去了痕迹,让她无法断定马车是向东行,还是往西进。
此处雾瘴极浓,赤红色的土山上草木不生,染得终年不散的雾瘴亦是一片淡淡绯色,飘忽邪异。本是嚣张的阳光此刻完全失却了张狂的气势,显得虚弱无力,四下里呆滞无声,一只飞鸟也寻不见。
长书思索片刻,弯下身子,将莲心剑合着剑鞘去那溪水中轻轻拨弄,不一会儿,竟给她翻出沉在水底的几样破碎物事来,定睛一看,乃是泥土烧制的剑范碎片,想是铸剑工人浇筑成功后,敲破剑范取出剑胚,便将已毁去的剑范碎片弃于溪水之中,一路顺流而下。
她唇角微微浮出一丝笑意,振作精神,沿着溪流往上游寻去。
不多时,阳光全然便隐于山外,东首天际冉冉升起一轮饱满新月,光晕在雾瘴的遮蔽之外显得极为模糊,透着淡淡的粉色,了无生气。迷宫一般的嶙峋土峰姿态怪异,有的如锥如剑,直指苍穹,有的似禽似兽,张牙舞爪,在地上投下诡异迷离,纵横交错的暗影,本是盛夏的天气,四处却沁着丝丝寒意,森凉入骨。
长书咬紧牙关,以衣袖掩鼻,只顺着那道溪流曲折而上,行了多时,两道高大的土峰冲天而起,比肩并列,如刀脊一般横过山谷,似从天而降的一道幕帘拦住去路,只余峰帘中间一条狭窄缝隙,正容那道溪水蜿蜒通过。
长书默默算下日子,心道“应是此处无疑了。薛凝要铸出极阴之剑,必会选在月食之夜,如此算来还有两日,我且先寻去剑炉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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