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守着,楼姑娘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万一听到里面动静,也不要放她出来。”
孙九青远远看见他,忙赶上前来,躬身道“少庄主,青樱已带到。”
薛凝振振衣袖,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好,把她带到剑炉之前。”
不一会儿,青樱被推下马车,一路带到薛凝身畔。
薛凝正站在剑炉旁泥筑的阶梯之上,俯身瞧着下面的熊熊烈火,若有所思。他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凝视青樱片刻,微笑道“好久不见。”笑容一收,冷不防伸过右手来,一把揪住她衣襟,大力将她拖到阶梯尽头,往半空中一推,恶狠狠道“说你来干什么”
底下火势凶猛,火焰卷起呼呼焚风,炽热的高温烫着脚底,似要将双足都融化,青樱鬓发纷乱,半只脚踏在阶梯之外,目中涌上恐惧之色,双手紧紧抓住薛凝手腕,颤声道“不,不是你们抓我来的么”
薛凝再上前一步,左手无情地拨开她的手指,声色俱厉道“别当我是傻子,再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让你以身祭炉”
他弯下身来,俊美的脸庞逼近青樱面颊,通红的火光映照下,显得说不出的邪魅残酷,青樱不断后仰,身子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烈风缭绕在她身畔,火舌不断上卷,烈焰之上,衣袂狂乱飞舞,彷佛就快燃烧起来。
她一时灰飞魄散,尖声高叫道“你不能拿我祭炉我已不是处子,拿我祭炉毫无用处”
薛凝面色一寒,手指倏然抓紧,半晌冷笑一声,点头道“我说呢,原来是有恃无恐既如此,我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了”说罢,揪住她胸口的右手作势一放。
青樱蓦的放声狂呼“月娘我是为了帮萧珩和傅长书救月娘才来的他们逼我”
正在此时,孙九青忽迈步上前,低声对薛凝道“南侯大人来了。”
薛凝双眸一眯,提住青樱衣领,将她一路拖下滚烫的阶梯,掷于剑炉之侧,冷声道“先把她带下去。”
青樱惊魂未定,浑身虚脱无力,瘫在地上,软绵绵被拖走,关于一处幽黑山洞中。
薛凝一面往隘口走去,一面问孙九青“你们来时可发现有什么人在后面跟着“
孙九青面露得色,笑道“即使有,想来也不会这么快找到此处。”
薛凝点点头道“如今已到了紧要关头,万万出不得纰漏。吩咐下去,多加强守卫巡逻,正好再向颜遨讨些兵力。”
两人到了隘口,朦胧之中一队人马顺着死魂溪踏水拨雾,铿锵而来,薛凝迎上前去,欠身笑道“侯爷果然守时。”
颜遨跳下马来,不置可否道“你三番五次带信来,我自然不能误了时候。如何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把缰绳抛给下人,自己当先走入山谷。
薛凝与他并肩而行,低声道“后日月圆之际,便是出炉之时。侯爷,当初说好的,还得麻烦您陪我演一场戏。”
颜遨转头瞧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少庄主用心良苦,我岂有不配合之理不过,那小姑娘真会中计”
“侯爷放心。她对我用情至深,到时多半会心甘情愿”
颜遨一面巡视剑炉,一面心不在焉道“好。不过你当初说会出两把极阴之剑,如今却又说只能出一把,可再不要出乱子了。”
薛凝赔笑道“就算只有一把,也是天地罕有,威力绝不下于越王八剑”
颜遨对此剑本无甚兴趣,他心中念着越王八剑,只表面上虚应着薛凝,并不愿节外生枝,哪知他府中奉若至宝的那把灭魂剑,却在一次宴会中拿来炫耀之时,被薛凝识破并非真的灭魂剑,而是一把滥竽充数的普通吴越古剑,他恼羞成怒之下,本欲将薛凝扫地出门,后来转念一想,自己手中之剑既不是灭魂剑,得到越王八剑之事便少了几分把握,遂改变主意,带着薛凝寻到此处,请他为自己铸剑。
何况神兵利器本不嫌少,若能就此得到一把极阴之剑,也算是如虎添翼,如今眼见宝剑将成,他心下也颇为兴奋,当下颔首道“如此最好不过。我来之前已吩咐备好你所需的补给,最晚明日就送到。”
薛凝忙道“多谢侯爷”顿了一顿,又道“大事在即,为防万一,还请侯爷多调些兵将过来守在此处,以免被他人干扰。”
颜遨道“哦这里生灵罕至,寻常人避之不及,还有谁会来此处”
孙九青上前一步,道“侯爷有所不知,我们得到消息,萧珩与傅”
话未说完,薛凝狠狠瞪他一眼,孙九青瞧见他眼色,立即噤声。
颜遨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子,面上掠过一丝兴味之色,唇边笑纹加深,缓缓道“他来得正好。”
说罢,唤过身边亲信下令“速去调集两千人马,两日之内务必赶来这里。”顿了一顿,又道“将那疯子也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