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了,你走便罢了,却又与萧珩和傅长书暗中串通,偷了我的惊鲵剑去,这笔账,可要怎么跟你算才好”
青樱脸埋在他的袖子中,委屈道“还不是你非要送我回连云庄,我才不得不想办法逃走嘛,不过碰巧遇见他们两个罢了,玉叔叔,我又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罢。”
玉归浓轻轻抚摸她头顶青丝,慢慢道“谁让你不知轻重,沉不住气,私自跑回燕归山去你是我从小养大的,我怎会真的舍得让你给薛凝祭剑我本来自有打算,你一回燕归山,你干娘便要我关着你,把你送回去,你也知道,你干娘的话,我不能不听”
青樱抬起头,疑惑道“干娘”
玉归浓道“这也怪你平日不知好歹,处处与她作对,这才惹怒了你干娘,雁归山上,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所以不得不如此待你其实你若再等上一段日子,我出了百灵岛,便会来连云庄带你走的。”
青樱面上露出一丝怀疑之色,玉归浓凝视她片刻,笑道“你以为没有我的授意,你真能从燕归山逃走你与弦月干的好事,我可清楚得很”
青樱不觉红了脸,低下头一言不发,玉归浓叹道“若不是我故意把房门钥匙留给了弦月,弦月那点本事,如何能放你出来哎,我表面上须得顺从你干娘,这才假借弦月之手放你出岛,你那天偷了我一瓶药,我也看在眼里,那药极之珍贵,若不是想着你拿去好作防身之用,怎能任你轻易拿走我的苦心,你可明白”
青樱心头暗道“原来我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莫非到了最后,我还是无法摆脱他么”懊丧之下,强打精神笑道“玉叔叔,青樱现下可都明白了怪我不识好歹,你原谅我罢。”
玉归浓温声道“以前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你跟我回百灵岛吧。”
青樱面露恐惧之色“不玉叔叔,我,我不想回去,干娘她”
玉归浓轻轻笑了一笑“你干娘她老了,哪有你伶俐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再说如今薛凝既已身死,祭剑之事自然作罢,她也再没理由动你。”
青樱无奈之下,只得低头“嗯”了一声。玉归浓起身,淡淡道“走吧。为了找你,我已在这里盘桓了多日,回去还有诸多事务,不能再耽搁了。”
青樱暗中咬牙,只得跟上他脚步。玉归浓眸色忽深,转头看她一眼,低低笑道“小青樱,你可别让我失望呀”
风过山林,他一声笑语轻如蚊呐,几不可闻。
忽忽一月过去,暮夏天光正盛,骄阳洒落在奔腾不息的江面上,激起潋光千里,繁木丛绿的江岸边,香气浓郁,正是缅桂花开的季节。
一株大青树华茵如盖,须丛密植,挡住了刺目光线,树荫之下,长书枕于萧珩膝上,正闭目沉睡。
从萧珩的角度看去,她长而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白皙的脸上一片柔和,在跃动的光影中愈加朦胧秀丽。
微风轻轻吹落一树缅桂花瓣,白云出岫,长天悠悠,他但愿时光就此停驻,这一刻的静谧和安宁,永远都不要溜走。
这一月,是他渐渐平复伤痛的一月。叔父和父亲的猝死带给他的痛苦和消沉,在日夜的劳作中得以慢慢沉淀和疏解,心有寄托,便能重新振作,继续前行。
这一月,是日夜颠倒,不眠不休的一月。仔细地观察剑炉火候,一点一滴记录下炉中温度的变化;夜以继日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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