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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七十七(第4/5页)
    ”

    “萧氏入谷,师父揽之,阿书消沉,自关于剑室之内,两日两夜不归。”

    “远歌弃之不顾,我既为母,便不适为师,放眼青锋谷,莫有高过韩氏者,思来想去,为阿书故,遂毁去证据,以期消除韩氏顾虑,尽力教导之,我之一生已是无望,惟愿阿书不要步我后尘”

    “今晨,阿书问我长书是否常输之意,若能以此鞭策之,便且将错就错。”

    “阿书年满十五,晋为青衣弟子,年华初绽,清颜之美,我望之亦觉神怡,时有一懵懂少年于窗下窥探,我以言语试之,阿书浑然不觉,心中唯有铸剑,我甚安心。”

    萧珩目光久久落在这一页之上,长睫轻颤着,慢慢闭上双眼。十五岁时的她,他明明是见过的,可记忆中的身影,怎么也不如字迹中浮出的摸样来得清晰。倘若岁月流转,他一定在那时便紧紧抓牢她,在她成长的时候便与她相伴,不错过一丝一毫溜走的时光。

    书册慢慢滑落,醉意袭来,萧珩微微而笑,眼前渐渐模糊。朦胧之中,他似走入落花满地的静谧院落,穿过一扇扇雕花门栏,拨开翠意吟醉的柳枝,来到书香氲染的窗下,像一个懵懂不识情味的少年,呆呆凝望着窗内的少女。

    少女一身青衣,裙裾在脚下散开,像是水中盈盈铺开的荷叶,她眉目如画,双颊如同碧叶之间的粉色轻荷,如墨长发整整齐齐垂在脑后,明媚天光中,她正襟端坐在书桌旁,手中握着一支笔,安静地垂眸沉思,正是她十五岁时的摸样。

    萧珩心悸,“吱呀”一声推开木门,光晕之中,她转过头来,稚嫩的脸庞上有着清清楚楚的不悦神情“你是谁为何闯入我房中”

    他不觉热泪盈眶,愣愣看了她许久,哑声道“长书,是我,你不认识我了么”

    她轻蹙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脸去,轻哼道“我怎么看你很像萧珩那家伙不管你是谁,你还是快走吧,我还要抄书呢,不把书抄好,阿娘便不让我去剑室。”

    萧珩胸中隐隐作疼,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柔声道“要抄什么我帮你可好”

    她托腮想了一会儿,笑道“那你来帮我抄吧,抄好之后,拿到剑堂去找我。”

    萧珩只觉心安,脉脉花香中,他不知不觉,片刻便抄完了好几张,抬头一看,她已不在房中,他心慌意乱之下,立时起身,匆匆拿了那叠纸往剑堂找去。

    一路绕过憧憧黑影,光影交错间,他终于踏入森森剑堂之内,通红的剑炉旁,她一身白衣,已是黎家渡时的样子,高举着一把长剑,划开臂上的肌肤,鲜血成串滴落到剑炉之中,她面色惨白,却朝着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萧珩骇然疾呼“长书,不要”大步抢上前,可明明已经抓住了她,她却在他怀中渐渐消失不见,萧珩心魂欲裂,大叫一声,自梦中惊醒过来。

    梦境中的锥骨之痛,仍然让他痛不欲生,他胸口剧烈起伏,痛苦地喘息着,跌跌撞撞站起身,来到江边,一头扎进冰冷的江水之中。

    寒水刺骨,他浸在水中,直到浑身僵冷,方才慢慢浮出水面,呆呆瞧着天边月晕和星光渐次隐去,于无可奈何之中,等待着又一次的日出。

    骄阳升空,雨水洗净的天空一片明澈,阳光下,明玉拨枝踏叶,缓缓而来。

    萧珩已换过一身衣衫,静静坐在树荫之下,膝上横着一把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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