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椎窜起的钻心疼痛让江孤云根本直不起腰,他握住扶手的右手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嘴不受控制地张开,大口大口呕出黄色的酸水。
没东西可吐,还有酸水,酸水吐完了还有胆汁。
胃酸滑过食道,喉咙犹如被火烧一般疼痛,紧接着是胆汁,舌头被苦到麻木,整个口腔里只剩下胆汁留下的怪异味道。
江孤云吐的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耳朵能听见身边一直没有消失的少年的温柔安慰,没有嫌弃,也没有不耐烦。
温柔的嗓音里是和他眼中的感情一脉相承的关心与爱护,江孤云想,这真是比任何悦耳的音乐都要好听的天籁之音。
渐渐的,他的注意力从身上的痛苦中移开,转而努力集中到少年身上。
江孤云认真感受少年轻抚自己背脊的手掌,温暖又有力。
认真听少年安慰的话语,如同和煦的春风拂过,温柔的就好像他不会生气发火一样。
在病中被人这般充满爱的照顾,对他人来说是常事。
不论是幼年关爱的父母,还是长大后的知心兄弟好友,总能从他们那得到这样的照顾,这不过是件平凡到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江孤云仔细回忆了遍自己的人生,对他而言,被这般照顾竟是第一次,还是来自于一个陌生人。
这样美妙的好事发生在他身上,犹如身在梦中一般,还是他多年以来从不曾做过的幸福美满的好梦。
连胆汁也吐了个干净以后,江孤云的胃终于偃旗息鼓,他那点残存的精力也被这场呕吐耗了个一干二净。
双腿变得无力支撑身体,江孤云全靠楼飞星扶着才没有摔倒,他用力眨了眨眼,眼前也还是只能看见白花花的点状物。
虚弱从体内深处涌现,彻底占据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江孤云的呼吸又轻又急,他半阖着眼,眼瞧着已是没了半条命。
冰凉的薄唇忽地碰到温热的指尖,紧接着一个椭圆形的硬邦邦的球体被强势塞进嘴里,舌尖触碰到的瞬间,奶香四溢,香甜的奶味盖住了胆汁的苦涩。
他下意识嗦了两口才反应过来,嘴里的是块奶糖。
江孤云紧接着察觉到自己头顶多了一只手,五根手指轻缓地理顺他的发丝,抚摸他的发顶,同时一个含笑的嗓音响起“甜吧吃块糖缓缓,不够我这儿还有。”
他微妙的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哄,但江孤云没有将奶糖咬碎吞下,他任由奶糖在嘴里慢慢融化,让奶香味长久的留存在舌尖上。
楼飞星半扶半抱着江孤云走到干净的角落里坐下,而后捡起地上干净的外套披到他的身上。
这件外套汲取了少年的体温似的,一样暖烘烘的,就是上面灰扑扑的,沾了不少灰。
忙活完江孤云的事,楼飞星才忙起自己的事,他将自己身上脏掉的马甲和衬衣都脱掉扔到一边,赤着上身回到江孤云身边,探手摸了摸江孤云的额头温度,而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还好,没发烧。”
“我、咳咳咳”江孤云声音沙哑,刚开口就禁不住咳嗽起来。
楼飞星见他咳的脸都红了,上前给他拍了拍背,无奈道“别急,慢慢来。”
光线很微弱,但楼飞星还是清楚看见了江孤云眼底浓重的青黑,也不知是多久没睡过了。
怕黑、胃不好、觉也不好好睡他不由得想,老板看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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