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和疯子讲道理,和杀人的讲生命的珍贵。
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远离、再远离他们。
小邱是一个识相的人,她沉默地捡起自己的包裹,眼里的恨意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你们给我记着,我一定要报仇”
叶父看着小邱的身影在黑夜里渐渐消失,心里莫名舒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势也陡然一松。
他立马望向旁边的何为峰,笑呵呵道“峰弟,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不过为了家里人的安全、车队的安全,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何为峰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却让叶父眉头不禁跳了跳。
“叶兄太过仁慈,她本就是你家的奴仆,生死当然也该掌控在你手中。如将其报给官府,也能以妒主害人为由,将其下狱,即使心慈,也该将其卖到有亲在蜀地的人,才是永绝后患。”
尽管何为峰说得隐晦,但叶父也能听出他话中的遗憾。
他竟然是遗憾叶父没有直接将小邱打杀。
不过,后半句话
叶父瞧了何为峰一眼,试探道“峰弟不是向往功名,既是这样,为何不向京逃难,而随我一起往南如此看来,还是我考虑不周,耽误了峰弟啊。”
何为峰微微叹了口气,“我是真将叶兄当兄长,之前求功名,不过为了给家人一片天地。现在求功名,又能为了谁上京非我愿,况且如今的朝廷,真的能应付过此次天灾”
“知府老娘喜牡丹,园子遍地开牡丹,一年四季不分明,只为贵人笑逐颜。李家为讨好知府,重金六十两求购牡丹,叶兄可知呵呵,不过李家那手笔,在大户人家眼里,不过小打小闹罢了。”
“我曾听闻,知府园子里最贵重的牡丹,是千两黄金买来的礼物。区区知府,便有千两黄金的贿赂,偏偏朝上还没有人弹劾,这是为何贵人一笑痴君王,从此君王不早朝。”
“上京,不过是几条路里最危险的那道了。”
叶曲愕然,他没想到何为峰竟然就以牡丹那件事,就分析出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不是,闺女昨天刚跟他说过,上京、入蜀、下江南三条路里,上京是最先爆发农民起义的地方。
“哈哈,峰弟说得好,说得妙呀。”叶少疾敞着衣裳从驴车走出,抚掌大笑、不吝称赞。
“我就说是峰弟的家人拖累了峰弟,你瞧瞧,没了他们,峰弟可真是初露锋芒,寒光四射。行了,峰弟,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叶某的半个朋友”
何为峰冷冷地瞟了眼叶少疾,冷冰冰道“你非何某的朋友,何某向来不同不知尊重、辱他人亲人的人交朋友。”
“哎呀,是叶某的错,该打、该打。”叶少疾说着,就自己用手重重地给脸颊拍了两巴掌,连红痕印子都出了,显然用力不小。
但紧接着,他又笑嘻嘻、疯言疯语道“峰弟啊,大丈夫做事将规则,我们这种人做事,可不能太要脸哟,叶某等着瞧你自打自话哦。”
叶曲目瞪口呆,心里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但在此之外,不由得庆幸白天练狠了,让其他人都睡熟了,没有被那个小邱的叫声吵醒。
嗯,原本应该睡熟的宁姜,等在场的人终于完全安静、步入梦乡,到叶曲守夜之时,她悄然睁开了眼睛,朝着某个方向有目的地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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