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打破。
何大夫当时正因为某个病人的疑难杂症纠结着药方,所以及时察觉到地动;而何母和许慧儿比较幸运,所睡的地方恰巧被横梁挡住,因此毫发无伤。
可何扉却不一样,虽然他只受了些轻伤便被救了出来,但妻子却被尖石刺瞎了右眼,三个儿子更是只活了一个,还丢了左手成了残废
知道这个消息的何扉看着双手斑驳的何大夫,多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先救何母,是不是因为那才是他的亲女。
要是先救他的儿子,是不是就能多活一个,是不是唯一剩的那个就不会残废
悲痛欲绝的何扉,却没有流下一滴泪。
他将自己死去的儿子草草葬下,便不顾何大夫的抗拒,要求马上往南逃荒。学了医术的他自然知晓大灾过后必有大疫,他不愿让最后的儿子因此丧命。
只是由于行动匆忙,他们的准备并不充足,还未过历城,何扉便看见好多人患上了古籍上所记载的鼠疫。
惊慌失措的何扉马上意识到,若是再不快点离开疫区,恐怕会和这一群人一样葬身于此,那天晚上,他第一次与沿途帮忙看病的何大夫发生了争吵。
而刚离开历城不久,当发现何大夫也患了和那病症类似的风寒,何扉就狠下了决心。
他在夜里趁着众人睡熟,和妻子一起将何大夫、何母以及许慧儿抛下,带着唯一的儿子赶车离去。
他知道,自己和妻子都恨着何母一家,因为如果没有她们,他们的儿子或许还能活下来。
“要是想要人命,为什么不先把我的命收走”何母嚎啕大哭,想起狼心狗肺的何扉一家,捏成拳头的手竟从炕上捶向了自己的胸口。
她好恨啊,恨惨了这个给了她“克夫”命的老天。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承认别人说的命硬,要回来害自己的老父。
要是她现在就死了,慧儿和阿爹是不是就能活过来
何母眼睛一狠,看着旁边的土墙,抱着必死的决心,用力地将自己的头往那撞去
“住手”
宁姜探出何母的意图,哪能再旁观下去,她提气微纵、一脚踹开窗户跃了进去,以掌挡住了何母撞墙的头。
由于对方的意志太过坚决,让她不由得用上了灵力才阻止下来。
“好端端的寻什么死”宁姜冷声怒斥,“你是想何大夫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不打算再顾及自己的女儿”
何母听到宁姜的话而愣住,她本该恐惧这个陌生人的突然出现,却因为宁姜那一身沉着镇静的小大人模样,突然崩溃了心理防线。
“呜呜,我的慧儿啊。”
何母疯了似的往倒在地上的许慧儿靠去,即使从土炕上跌落也没感觉疼,连滚带爬地抱起女儿。
直到这时,她才听到怀中眉头紧皱的慧儿原来一直在小声重复着,“阿娘,我没事,你别怕”
宁姜看着死死搂住许慧儿的何母,心中微微叹息一声,知道何母已经重新有了求生的欲望,便打算给她一些个人空间释放情绪,顺便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先喝口水,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宁姜从怀里,实则从五行灵气囊中掏出一个装满了水的葫芦,塞进何母怀中。
水是之前烧开过的水,里面含有水、土灵液各一滴,虽说达不到让病人立马痊愈的效果,但对于大伤元气的人却能给予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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