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那声音极轻极柔,孟云池却在梦魇里蹙起双眉,下意识的偏头避开奉溪俯身凑近前来的说话声。
奉溪看见他无意识的躲避动作,面色一僵。
他蓦地将人拉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狠狠道:“你怎么能避开我怎么能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他伸手去摸对方冰冷的脸,低声道:“像以前一样,你只需要满眼看着我,心里只想着我就行。”
“云池不要再走了,好吗”
隔日闵行远是在房间角落的地上醒来的,他按了按酸疼不已的颈侧,眼中阴霾一闪而过,再转头,床上的孟云池还未醒。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换上了一袭黑衣。
那奉溪
闵行远指尖微动,脸上神色几经变幻。
他从未见过孟云池穿黑衣。
曾经的孟云池总是穿素色衣衫,因为奉溪不喜欢太过重的颜色。
所以这时他才发现,这人穿黑衣,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明明是同样的脸同样的气质,却像是开在深山暗夜里的荼蘼花,增添了一种诡魅的艳丽。
孟云池眼皮微颤,睁开眼来,“行远”
“师尊,”闵行远两步来到床边,“是我。”
孟云池两手撑着床坐起来,目光将四周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自己身上,“你替我换了衣服”
“是,”闵行远看上去似乎有些局促,“徒儿在楼下成衣店铺买上来的,还请师尊原谅徒弟以下犯上,擅自替您更衣。”
孟云池掀开锦被下床,“无事,林成呢”
“他在另一间客房,师尊可要去看他”
沉吟片刻,孟云池道:“不必管他,”他的视线聚在闵行远后肩上,“后颈怎么了”
闵行远:“我没事的,师尊,就是被人砍了一下。”
但那张脸上分明写着委屈。
“过来,”孟云池朝他招招手,用灵力在他的后颈上按揉,微微皱眉:“谁弄的”
下那么重的手。
那一片肩颈相连的地方都变得青黑了。
“我也不知道。”闵行远老老实实揣着手。
他补充道:“但是这个人可能有疯病,胡乱攻击人。”
孟云池端详他的淤青,“以后上路仔细着些,莫让人伤了去。”
闵行远觉得被他抚过的地方有点痒,抖了抖,道:“是,师尊。”
他迟疑片刻,说:“师尊,昨晚你怎么会突然”
“旧疾复发而已,”孟云池随口截了他的话头,伸手将他转过来的头转回去,“莫乱动。”
旧疾复发怎么会呕出黑红色的血
但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没办法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