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该像这样,亲切地唤她作母亲。
试探的叫过这一声,赵岚英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是稍稍讶异,女儿今日的音量怎么这么小,“是不是上火了,嗓子不舒服昨日周天,喊你不要睡那么久,有空多喝点儿绿豆汤败火,你就是不听”
女人一边顾着自行车拐弯儿,一边照常在碎碎念,陈长宁眼眶微微一红,心里没有半点儿不耐烦,反而多是高兴。
除去能多活几年的欢欣,她如今对自己的新家庭也有了期待:她知道原书中陈长宁有一对很爱女儿的父母,她一想到这儿就忽然什么也不怕了,只要她一直不暴露,最起码在这个世上,还有两个人真心爱她。
母女俩路过城西十字路口,陈长宁还看到了细长笔直的电线杆上,除了有七零八落的电线和鸽子,还上下左右地绑了几个大喇叭,挨着旁边儿粗壮的梧桐树。
哎,下一秒它就响起来一阵敲钟电铃声,还带着悠长的回声,“铃铃铃铃”
赵岚英骑着自行车,险险停下了。
陈长宁从后座上跳下来,抬头看去。
这学校还算宽阔,尤其在她这样的小身板眼里,连门口的栅栏铁门都格外高大,更别说门口和校内那些耸立成荫的香樟树。
“红星小学。”
她低声念了一遍,又看向大门口正在检查学生红领巾的老师,那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又来了。
果真她以后果真就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儿,身体健康,上小学二年级。
“快进去吧,预备铃都响了”
赵岚英从后头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陈长宁顺势,往前迈了几步。
是了,预备铃都响了。是她从没听过的,语调和缓的不知名钢琴曲。
她陈长宁,真的焕然新生了。
陈长宁的位子有些靠后,而且不知怎么,全班就她一个没有同桌,她又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连询问一下周围同学,和他们交流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很快第一节课就上完了,下课铃一响,这些七八岁的孩子都一窝蜂跑了出去,跳皮筋的,玩儿弹珠的,相约上厕所的。陈长宁好像并没有什么朋友,没有一个人过来找她。
想想也是,她那性格的确挺讨人嫌,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小屁孩子,心眼儿还多。
“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一帮小女孩儿的欢声笑语,陈长宁心里是稍稍有些对陌生环境的无措的。
小姑娘双手放在木质课桌上,轻轻扣着指甲。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没人来找她玩儿,这下真的失望了,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唉,慢慢来吧,她也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不可能一瞬间就改变别人对她长久以往的印象,而且她心理年龄都十八了,倒也不是很在意玩儿不玩儿的。
背上却忽然被人轻轻戳了戳。
她下意识转过头去,是坐在她后面的一个同学,像是男孩子,但是五官又秀气的不像话,又白的反光。一开口,“陈长宁,你今天怎么没有扎满头花朵发夹的小辫儿”
哦,是女孩子,只是打扮得像个假小子。
她下意识回答道,“我我今天早晨起晚了,来不及”
她并不知道眼前这女孩儿姓甚名谁,也不知她和原主是什么关系,小孩子虽然小,但也是很敏感的,她不敢乱说话,怕暴露了什么,眼前这人再童言无忌地乱说一通出去,总是谨慎些的好。
那小姑娘闻言点了点头,一副很能理解的表情,“所以我就说让你妈妈给你剪成短发,像我这样,都不用梳头,脏了洗洗就好。”
陈长宁呐呐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一直有仔细观察那女孩儿的表情,发现她说话的时候面色挺平静的,语气也有些熟稔。怎么说,难道她和原主关系不错是唯一的朋友吗
“我刚才看你一直在看着周小燕她们,你是想和她们一起玩儿吗”
周小燕又是哪个
陈长宁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呆头鹅,被一个八岁小孩儿问的一愣一愣的,
“周小燕她们不会和你玩儿的,前不久你才欺负了张雅梅,张雅梅还磕掉了一颗牙今天都没来上学了,周小燕是她门口的邻居,玩儿的那么好的,现在她们又怕你又恨你,以后都不会来找你玩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
陈长宁:啊这,刚穿来就被针对了被排挤了吗
她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原先她就自认是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这会儿用了别人的身体,好像越发有点儿迟钝了。
但眼前的女孩儿毕竟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的很明白了,除了默默接受原主造下的孽,她又发散思维,联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