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可能是以前遭骂怕了留下的习惯,他略有些烦躁地坐起来,翻身下床。
底下空荡荡的,薄被也叠整齐了。裴醒一愣,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的确是陈长宁的床,还铺了整个平城最贵最好的软凉席。
她陈长宁,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裴醒不明所以地走出去,正好看到陈长宁趿拉着小拖鞋开门进来,怀里还捧了矮胖的玻璃瓶。她像是嫌烫手,随手放在了玄关口的矮柜上。
“妈,羊奶我拿回来了,那个叔说昨天你起晚了没去领就没扣,今天才扣了一瓶”
陈长宁边走边朝厨房的赵岚英高声交代着,得了母亲回应后,小姑娘才抱着羊奶瓶走到客厅,就看见裴醒站着,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注视着她。
“”
要不是知道他只是个小孩儿,一大早的,这眼神能给她看心肌梗塞。
陈长宁昨晚上终于也没再像刚来那两天似的不安惶恐了,给裴醒摇了会儿扇,自认抹掉了原主造下的一丁点儿孽了,高高兴兴地回去睡觉,果然美滋滋地梦到了自己长命百岁。
今晨还起了个大早,想着让裴醒多睡一会儿,还拦了赵岚英去叫醒他呢。
哎可是吧,还得面对现实,这么大个还搁家里呢,革命尚未成功。
“那个要喝羊奶吗”
呸,真没出息,瞧你惯性讨好他那不值钱那出儿。
陈长宁试探地问出口后,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的没骨气,一边儿又期盼眼前这小阎王能给她个好脸儿,好歹让她知道她的努力是有回报的,要不多教人难受。
裴醒敛了好看的眸,不再看她。
“不喝。”
轻飘飘的一句话,话音落下,裴醒转身就进了旁边的洗漱间,好像多看她一眼就污了他似的。
“”
“切也就我大度,懒得跟你这小鬼计较。”陈长宁心里腹诽,撇了撇嘴,还是去客厅那厚重的老电视机下面的矮柜里拿了两个玻璃杯。
赵岚英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儿看见陈长宁在分奶。
“分开干什么,赶紧趁热喝啊。”
赵岚英把女儿爱吃的炸馍片放到她面前,上面的热油渣还没凉下来,发出微微的“滋滋”声。
“裴醒哥哥在洗漱呢,我给他倒一杯”
陈长宁随口答道,以为这不过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裴醒的妈还给了陈家那么大一笔抚养费,总不好连一口羊奶都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