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三分钟就能走人。
但现实很残酷。
即便他的灵魂是十八岁,即便他毫无畏惧并且还觉得这帮兔崽子很可笑,但事实是双拳难敌众手,他忘了他的身体仅有十岁,而且是孤身一人。
裴醒感受到血液从额头流下来的时候,他的鼻腔酸痛难耐,好像也冒出了温热的液体。脸被摁在地上,摩擦地生疼,身上也被拳脚相加,胸腔都被踩了好几脚。
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护住头部。
混乱中他好像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两声,又感觉到有眼泪从眼尾掉下来。
照理说他不该哭的,他也不会哭,这点儿疼,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不能说是“这点儿疼”吧,他生理性泪水都被逼出来了,大概称得上“剧痛”。
小孩子下手,哪有轻重的,一个个发了狠地,照死里打。
其实裴醒也跟他们没有多大仇怨。
所以说,他真的一直不理解,别人对他无缘由的恶意。
这天下午陈长宁没能等到裴醒。
夕阳西斜,公交车踏着橙红的余晖停在陈长宁面前时,她刚打定了主意,等会儿坐到裴醒身边去,仔细问问他身上的伤。
她上车以后,下意识先扫视了一圈儿,没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司机师傅看她怔愣,开口提醒她,“小姑娘,快坐下啦,要开车了。”
她只能先坐下,尔后寄希望于裴醒已经先她一步回了家。但转念一想,第一小学的放学时间和她们学校一样,他没有早回家的可能,除非逃学。
陈长宁坐了一站就下车了,又转乘了去裴醒学校的公交。
她不放心,她得去找找。
想起这几天裴醒身上的伤,陈长宁揪紧了身上的布料,越发局促不安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去裴醒的学校,其实距离红星小学也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学校比起她的更大更气派些,校门宏伟,零零散散地往外走着几个学生。
她背着小书包,先循着记忆里的班级号,去问了看门的保安老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