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难忍。
波鲁纳雷夫来不及查看伤势。他伸手按压住伤口,防止血流过多。
他顺着地势向山坡上跑去,有几次脚尖不小心碰到了隐藏在草木间的岩石,他伸出按着伤口的手,抓住了周围的树干,才没有被绊倒。
迪亚波罗见前方树木间的距离不足以令轿车通行,也跟波鲁纳雷夫一样跳下了车。
他在法国人后面跑上山坡,顺着脚下的血迹进行着追踪。
幸好绯红之王劈出了这么深的伤口,血迹令这个家伙难以在森林中躲藏。他就是一只洁白便器中的臭虫,如此显眼,根本无处遁形
地势越高,树木就越稀疏,时间在流逝,太阳已经升到了他们的头顶。
地中海正午的阳光极其耀眼,就像热情的南欧居民一样,多数时候会给人一种无法招架的感觉。
额头上的汗水划过波鲁纳雷夫的脖子,滴进了他肩背的伤口中。刺痛感铺天盖地袭来,他每一寸皮肤都在因剧痛颤抖。
前方是森林的边缘,骨灰色的岩石代替了深黑的泥地。
再往上跑,就是悬崖。
太阳越来越辣,疯玩的孩子们才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
“快要到中午了,”布鲁诺说,“你们饿吗”
几个小孩拼命点头。
“我家房子旁边有几家好吃的餐厅,我们可以去吃。”布鲁诺又提议道。
“好啊”孩子们纷纷欢呼。
“我想吃墨鱼面”
“不不不,芝士奶酪什么的太腻了,我想吃方饺子和西芹汤”
“你呢你想吃什么”布加拉提发现海因娜背对着大家,头朝着往山顶的方向,好像在出神。
“发生了什么事”布鲁诺轻轻拍了下海因娜的肩膀,她猛地回过神,吓了一跳。
“什么”她勉强对着小男孩笑了一下,“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没听见你们说什么。”
“午饭你想吃什么”布鲁诺语气温和,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好想吃玛格丽特披萨啊,”她回答道,“加倍莫扎里拉奶酪,不要放橄榄那种,橄榄尝起来跟油漆一样。”
“那我们中午吃玛格丽塔披萨。”布鲁诺宣布。
小孩子们纷纷表现出不满。
“海因娜,不加橄榄的玛格丽塔披萨算什么地中海披萨嘛”
“我已经吃了一周的披萨了不想再吃奶酪了”
“那你们可以回家吃,”布鲁诺的语气一转,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孩子们都不敢吭声了,都乖乖跟在蓝眼黑发的男孩身后,离开了森林。
他们回到村子里,进了一家靠海的餐厅,依次坐了下来,还向侍者要了几瓶矿泉水。
布鲁诺给海因娜倒了一杯带汽的矿泉水,发现小姑娘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海因娜此时虽然端坐在桌旁,却难以平静下来,她感到悬崖之上有什么在召唤着她,一种来自血脉的感应隐约指引着她,使她无法忽视诡异的海岬悬崖。
她心中下了决定,自己一定要到悬崖旁边瞧瞧,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