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战车尴尬地挠了挠头盔,立即摆正了身子。
“所以,你是想复仇”
晦暗到难以忍受的回忆立刻涌进海因娜的脑中,她闭上了眼睛,忍住了即将落下的泪水。
“是,我父亲说过,没有什么恶有恶报,除非我用自己的手来惩罚仇人。”
“我觉得,他说的对,”波鲁纳雷夫点头,银色战车也跟着点头,“所以,你现在准备拿着这把面包刀,去找敌人拼命吗”
“我要用刀子割断他们的喉咙,”海因娜一字一顿说道,“在他们临死前,我会俯身在他们耳边,微笑着告诉他们,我是谁。”
“你是谁”
“我”她想说,她是海因娜乌纳,达佐诺阁下的教女,大法官阿方索和路易莎公主的外孙女。可她的名字是如此微不足道,她的弱小只会令仇人满怀疑惑,捧腹大笑。
“我什么也不是。”
“那么,你知道仇人是谁吗”银色的骑士继续问小姑娘。
“托马斯安东,”她说,“但是,绝对不止他一个人。”
“我太弱了,甚至连仇人的名字,仇人的面孔都不知道”海因娜啃了一口干硬的法棍切片,就像是在销毁法国人的武器。
“既然想复仇,你的心中有没有什么计划”波鲁纳雷夫收起了上油的刷子,扭动了一下假肢。
小姑娘没有回答,她咬牙切齿,擦干了泪水,无能狂怒,用力撕扯着手中的面包。
“你不会是想拼命吧”
“他们有枪,有刀,但我一定会将他们拉入地狱。”
“首先,你得活下来,小孩,”银色的骑士对小姑娘说,“好好活着。”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执着于复仇,可即使仇人已死,”波鲁纳雷夫回忆起珍贵的岁月,回忆起那几张年轻鲜活的脸庞,“我的挚友却再也没有回来。”
“我的意思是,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你才六岁,”他说,“不要让仇恨遮蔽住眼前的阳光。”
“你到底是谁”海因娜转着手中切面包的刀子,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你报复过何人你的挚友是何人”
“我是一个法国人。”
“很明显了,你不会发大舌音。”
“我”波鲁纳雷夫为银色战车的盔甲和长剑编织借口,“我是古代文化的爱好者,西欧剑术大师,隐姓埋名住在意大利。”
“哈,那你可真是一位奇怪的剑术大师。”
话音刚落,海因娜飞速举起手中的面包刀,无情地向对面的疯骑士掷去。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银色的长剑在空中挥舞,面包刀似是脆弱的薄纸,被削成了十多块碎片,散落在地。
“你真的很酷”她碧眸中的晦暗一扫而光,在一瞬间变得璀璨夺目。
“你能教我剑术吗”
“哈哈,其实我是天生的厉害。不过,如果你想成为像我一样的大师,也不是不可能。”
“你得先练会基本功”银色的骑士用剑把敲了敲小姑娘的脑袋。
“你必须先回家,回家练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等你的步伐轻盈如岩鸽,等你的反应迅速如山猫,等你的观察敏锐如鹰隼,等你的攻击疾猛如猎豹,再来找我指导剑术。”
“用刀子抹开仇人的脖子,这好像也太弱了,”波鲁纳雷夫控制银色战车移开了悬在海因娜头顶的剑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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