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看看。”乔鲁诺起身来到海因娜身旁。
“低头。”他说。
她紧闭着眼睛乖乖照办了。
“没有红肿,我没看见叮在哪里了。”
“就在头上嘛,”海因娜小声说,“那整一片都疼,肯定能找到的”
乔鲁诺将手指搭在她的额上,从前部开始逐渐向后移动,动作又轻又温柔。
被少年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发际,海因娜觉得有一点痒,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他一把扶住她向后躲的头。
“我就动。”不过,海因娜嘴上说着偏要动,实际上一动也没动。
“是这里吗”他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最终停留在额侧的某个部位,轻轻按了一下。
“好疼你轻一点”
“我帮你吹吹”
“不要我要回家擦药”
“好,我送你回家。”乔鲁诺的手指离开了她的头发。
海因娜跟在他身后,嘴里还不停问着什么“我会不会毒发身亡”的奇怪问题。
“不会的,没肿就不会有问题。”少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他第三十三次安慰她。
倒霉的女孩捂着脑袋,和乔鲁诺一起登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下车后,海因娜敲响了公寓的门,开门的是多娜提拉。
“终于带乔鲁诺回家吃饭了”女人差点欢呼了出来。
“下午好,乌纳女士。”少年向多娜提拉问好,非常有礼貌。
看到笑得都快合不拢嘴的母亲,海因娜忍不住控诉道“妈妈,我被蜜蜂叮了,疼死我了。”
“快点去涂药”多娜提拉把女儿拉进了屋子。
“你一起也进来吧,乔鲁诺,”女人没有关门,而是向他发出了邀请,“家里有东西吃。”
“不用了,”少年微笑着推辞道,“还是你们吃吧。”
“命运真是神奇,我今天正好做了你很喜欢吃的东西,你就过来了你一定要来尝尝我做的烤鸡腿。”
乔鲁诺完美的笑容裂开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好的,真是太感谢您了。”
海因娜给脑袋抹完了碘伏。在离开房间时,她闻到了从烤箱中传来的鸡腿香气,立刻打起了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赶往餐厅。
眼前的景象差点惊掉她的下巴。
多娜提拉和美丽的少年坐在餐桌旁,不靠谱的母亲翻开了海因娜小时候的相册,向乔鲁诺展示起她的“精彩瞬间”。
真是太尴尬了这些照片涵盖了她所有的出丑瞬间,包括但不仅限于地上爬,水里游。
海因娜伸手捂住脸颊,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哀叹,转过身奔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乔鲁诺憋住了笑,矜持又优雅地坐在餐桌旁,听多娜提拉讲述海因娜小时候的趣事。
这里才是真正的家。少年甚至萌生了永远留在这里的念头,再也不想回到他生身母亲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