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强调。
“那好吧,”阿贝赛先生叹了口气,“你要不要去校医那里看一看”
乔鲁诺起身离开了座位,在门口停住脚步,望了一眼教室内的某个位置。
海因娜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桌上的那枚胸针,还是在看自己的指甲。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老师教的新知识,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忙了那么多年,一事无成,仇人的一片羽毛都没碰到,困扰了她两年的感情最终也化为一场闹剧。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家了。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又下雨了。
海因娜趴在桌子上,将整个脸都埋进了手臂。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令她无比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她不想抬头,任由自己趴在那里,眼睛睁到了最大。
耳边传来“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她的课桌上。
女孩依旧没有抬头。
脚步声消失了,教室里又只剩下海因娜一个人。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她应该振作起来,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应该独自走下去。
夜里还要去林中旧屋捉偷食物的贼呢
窗外,雨越下越大。
那不勒斯的雨只会给当地人带来无穷无尽的困扰,根本不像各种文学作品里那样浪漫这次没带伞,又要顶着大雨回家了
她缓缓抬起头,却一下子愣住了。
一把雨伞挨着她的手臂,安静地躺在课桌上。
颜色是最为普通的黑。
先前被愤怒与委屈冲昏头脑,她没有流一滴泪。
几年前,肩膀被咬穿了,她也没有流一滴泪。
当她撑起这把雨伞,看到伞的轮廓时,她突然想到了卡波迪蒙特公园的某条长椅,以及那条多边形的、分隔开干与湿的分界线。
泪水无声无息滚落,海因娜将瓢虫胸针收进了口袋,宛如行尸走肉,举着伞朝家的方向走去。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她终于来到了公寓门口。
刚要关上房门,裤脚好像什么东西钩住了。
女孩低下头,却见一只猫咪娇声朝她叫唤了一声。
他的长毛被淋湿了,一缕一缕垂了下来。
由于沾了水的缘故,现在,他皮毛的颜色略比金子深一点。
猫咪见海因娜只是呆呆看着他,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又用极细的声音弱弱叫唤了一声。
碧绿色眸子就像是绝世的翡翠,因璀璨而永恒。
海因娜愣住了,多么美丽的绿色她在现实中见到过无数次,也曾经梦到过无数次。
猫咪抬起下巴,歪着脑袋盯着她瞧,还向她展示起胡子旁边的小块伤口,鲜血糊成一片,楚楚可怜。
她只不过是犹豫了几秒,不想让他的爪子踩脏地板,这只猫就急了。
他脑袋往地上一拱,“咕咚”一声横倒在了门槛上,两只前脚在围脖前缩着,就是不让她关门。
海因娜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在猫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委屈的控诉。
不知道是哪家的猫走丢了,他的眼睛实在太好看了
她忍不住伸出双臂,要把猫咪捞起来抱进屋子里。
这只多毛生物也太自觉了双腿一蹬,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毛茸茸却湿漉漉的脑袋使劲往她温暖的颈窝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