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开始腐烂,边上还散落着几个注射器。
女人浑身僵硬,背靠着水泥壁,抱着一团毯子坐在那里。
女人死了。
她早就死了,死得无声无息。
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她怀里的东西。
远处,某个失去神智的流浪汉突然嚎啕大哭。
海因娜打了个寒颤,看向女人抱着的那团毯子。
毯子里鼓鼓的,女孩刚向尸体迈了一步,却又决心停止不前。
不,不要再向前了女孩捂住了嘴,对那团东西隐约有了猜想。
漂浮的奶瓶,变质的牛奶,废弃的针管,怀抱襁褓却死去已久的母亲。
没用的。海因娜对自己说。
她不是神,也不是达佐诺教父,救不了死去的女人,也救不了无辜遭难的婴儿。
这个女人,她活该不是吗沾染上毒品,最终无可避免地坠入深渊。
或许她是误入歧途不过,这重要吗她都自身难保了,更救不了这些人。
桥洞的尽头,太阳变换了角度,照亮了海因娜的前路。
女孩仰面闭目,咽下了因深深悲哀滚落不止的泪水。
复活节的太阳是否在千百年前见证过神之子的苏醒她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奇怪想法。
千百年前的神之子,会让苦难者得到救赎吗
没用的,这一切跟自己毫无关系。
海因娜重新睁开眼睛,继续向桥洞的出口走去,最终离开了这片肮脏之地。
猫咪狠命挠起了书包拉链,发出烦躁的“喵呜声”。
他直接从包里跳了出来,向她身后的桥洞奔去。
“你发什么疯呢”为了追猫,女孩连忙折返回头。
金色的猫儿坐在桥洞的尽头,美丽而神秘的碧眸望向她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千年的岁月,深不见底。
海因娜怔住了。
猫咪用牙齿叼走了水泥墙边的某块烂纸板。
一阵微弱的啼哭从墙角传来。
这婴儿还活着这孩子居然还活着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向桥洞出口的太阳,哭声比老鼠崽子的啼叫还要小。
海因娜悲喜交加,俯身轻轻将婴儿抱起,用最快的速度向最近的医院奔去。
“我愿意收养他。”跟警察陈述完具体情况,女孩抱着猫咪,一字一句说道。
“你还没有成年,孩子,”警察哭笑不得,“他会被送进孤儿院,由国家养大。”
“那我可以出资,资助他上学。”
“也行不过,他现在还没有名字,或许你可以给他起一个名字,”警察先生转着笔,对海因娜投去欣赏的目光,“你想叫他什么呢,孩子”
潮水般的记忆涌入女孩的脑海,她莫名其妙想起了地板暗格中的木盒,以及木盒上的玫瑰符号,以及那朵木盒中的永生玫瑰。
“海因娜。”教父胡安达佐诺的呼唤再一次在她的耳畔响起。
“叫他胡安吧,”海因娜对警官先生说,“就用西班牙语里的叫法。”
“小胡安长大一定会感谢你的,”好心的警官放下了手中的笔,“为什么想资助,不收养这个陌生的婴儿
“你救下他的性命,已经仁至义尽。”
小胡安会代替我走向光明的道路。海因娜在心中给出了回答。
反正已经无法回头了,她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在身死之前,难得做一件善事,也挺好的。
“先生,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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