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杀光仇人。
杀光仇人,结果又能如何呢死去的教父无法回来,她的命运也将迎来永夜。日落,黑暗,无休无止。
在这样一个瞬间,她想到了死于枪口的达佐诺阁下,想到了被塔兰图拉家族杀死的外祖父,想到了葡萄园与黑手党斗争而惨死的人们,想到了拒绝贩毒横尸街头的祖孙二人,想到了桥洞下死于毒品的女人。
杀掉仇人,并不意味着驱逐黑暗。
只要庞大的乌云还在,阴影依旧会诞生,无休无止。
“我的灵魂将与你同在。”这是教父信中的最后一句话。
“只有继承他的精神,将精神传递下去,他的灵魂方能与你同在。”乔鲁诺的话语在她耳边又一次响起。
一只玫瑰色的手从海因娜背后伸了出来,握住了青翠的藤曼。
藤曼停止了崩裂。不,应该说是几乎停止了崩裂。
藤曼仍然在崩裂,裂开的速度却缓慢到连肉眼也察觉不出。
海因娜改变了早已下定的决心她永远不会抛下自己的过去,她永远不会跟往日的自己告别。
是过去造就了现在的自己。
她的过去,是外祖父阿方索乌纳,是达佐诺教父,是达佐诺宅邸中的帕特农神庙模型。
她的过去,是银色的骑士,是葡萄园里与黑手党斗争的乡民。
她的过去,是教父葬礼上,人们佩戴在心脏旁边的白色花朵,是多娜提拉的大提琴曲。
她的过去,是牵着手在圣诞集市中闲逛的祖孙二人,是猫咪于桥洞之中救下的小胡安。
她的过去,是那个金色如骄阳的少年。
她要活下去。
她要继承教父的精神,继续达佐诺阁下未曾完成的事业。
她要消灭那些象征贪欲的粉末。
她要让作恶者有恶报,行善者得善终。
她要让这片天空之下,再无阴霾。
“以玫瑰之名”
玫瑰色的云霞驱逐了永夜的黑暗,朝阳从海平面缓缓升起。
少年柔软的发卷流淌着熔金,少女卷曲的发梢赤红如火。
它们正是这片日光照耀之海的波光中,唯二存在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