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回穷士子困居龙王庙贵公子纵论天下事(第2/4页)
一看,见是熟人,便回道“子川,你莫要拉我,今日我倒要看看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奈我何”
再看那名叫子川的士子却才是十七八的模样,在一行人当中怕是年纪最小的,只见他头上戴着一个麻青瓜皮帽,也是一身灰青长衫,身子单薄的厉害,长相极为清俊。他对吴宁劝道“定伯兄,不日便要大考了,又何须与这等宵小之辈置气”
吴宁细下一想也是,大比当头万不可出了岔子,想来寒窗苦读十几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过了童试乡试,好不容易来到天子脚下好挨过最后一道关卡,若是功亏一篑岂不悔恨。吴宁本江右人士,世代以务农为业,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他爹吴大才觉得一辈子与黄泥巴打交道委实没什么出息,便卯足了劲供他读书,指望他哪日高中也算扬眉吐气了一回。这么多年的艰辛吴宁都熬过来了,也不在这一时。
于是三人正欲离开,可正迈开步子时,右边雅间里走来一个湖绸缎面长袍的公子,金簪束发,头上还戴着暖耳,身上罩着一件貂皮大氅,一看这身打扮也知道这人出身不简单,只听到出声挽留道“三位兄台留步,在下在雅间里略备了些薄酒,不知几位可否赏脸一叙”
范元平最长,自是由他作主,他一时纳闷自己何曾认识这般富贵人物。但人家即是好意,他也不便推辞,于是回道“那就有劳兄台了。”那位公子随即对刚才那个傲慢无礼的伙计吩咐道“伙计,上几壶好酒好菜,好好伺候着这几位爷。”
这话一出几人便知是何用意,不过是打抱不平,特意为这三人解围而已。那伙计听了脸色烧红,立即哈着腰对范元平赔礼道“几位爷莫见怪,小的这就去准备。”
那伙计走后几人这才进了雅间,只见圆桌上只放了一盏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想来这人也是刚来。这里环境清幽,将杂音都隔绝开来,生了炭火比外面暖和许多。范元平一进来就拱手道谢“今日之事多亏兄台出言相助,我等才不至于斯文扫地。”
那公子亦是拱手回礼“应是几位兄台肯给我几分薄面。”
几人又寒暄了一番方才落座,言语间才得知那位公子名为孟钟,乃吴中人士,出身簪缨世家,祖父均是进士出身,自本朝以来孟家就出了一位状元三位进士。自古江南出才子,这才子全聚到他孟家去了。孟钟的祖父在昭徳年间做到了礼部侍郎,如今早已致仕,他的父亲在考取了进士之后做了几年翰林,本是前程大好,可最后却突然决意仕途,辞官回到吴县,专心研究起春秋来了。
孟钟在江南也是早负盛名,被誉为吴中四杰,他十五岁便在童试中列为第一,随后的乡试又为第一,只是他没有一鼓作气参加会试,放弃了经义时文转而专心攻读诗书起来,这倒与他父亲当年有些相似。本以为孟钟会学了他父亲,不再锐意功名,没想到今年却又突然上京赶考来了。
酒菜上来后,几人自是一番痛饮,孟钟喝了几杯便有些微醉。这三人的底细他也大致摸清了,范元平为人忠厚却是才能平平,多半是把书读死了。吴宁有些实干之才,性格却又有些畏首畏尾投鼠忌器。那个顾北亭他却有些看不透,性子沉静寡言少语,若说他稳重能干,他缺少点生气干劲儿,刚才遭人如此折辱即使老实如范元平也有些恼怒,可他还是无动于衷。若说他胆小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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