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回责秀荷立威乾清宫亲送药结恩小婢女(第3/3页)
懈,往日一人住的屋添了两人,她怎敢表露心绪。如今傅太后猜忌她,皇帝恼她,众人议论她,处境不可谓不艰难。梳洗而后,躺在床上,又是辗转反侧。不知不觉已过了三更天,对屋里隐约传来若有若无的呻吟声,左右睡不着,玉溪起身走到对屋,掀开帘子一看,就见秀荷咬着牙趴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尽是细细密密的虚汗,被子也没盖,素白的裤子上沾满了血渍。
听见有来人,秀荷一惊,勉强瞥了眼玉溪,不知是敌是友,却还是唤了声姐姐。白日里还存了几分嫉妒的心思,如今见那丫头浑身是伤地独自躺在床上,俊秀的脸蛋儿尽显苍白,嘴唇也被咬破了,泛着血迹,玉溪心里竟不忍起来,又默默无言地折回去。
过了半晌,玉溪方回来,手里却端来一盆热水,细心给秀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清理了她的身子。过后,才从袖子里拿出一瓶青瓷药膏,小心翼翼地脱下秀荷的裤子。可纵使再小心难免还是碰到伤口,秀荷忍不住又哼了几声,玉溪怕她疼,便出言安慰道“忍着点,上了药就好了。”
秀荷咬牙克制着,玉溪又说了些话分散她的注意力,边上药边絮絮道“刚进宫那会儿,我老犯错,时常挨罚,在宫里也没个照应的人,挨了打既不能看太医,又没钱向那些太监买药,只能用土方子,挖了些墙上的灰抹在伤口上,这法子治小伤还可以,挨了板子就不顶用了。幸而,识得几个字,旧时又看了几本医书,便自个儿试着配了几味草药,竟还能凑合着用。”
提起往日辛酸,玉溪并无半点哀戚,平铺直叙,像是讲他人的故事,秀荷却听得入神了,一时忘记疼痛,待药抹完了,玉溪的话也正好讲完了。臀部一丝清凉传来,疼痛缓解了许多,秀荷心里不免感激,本存着芥蒂的心也放开了,对玉溪道“姐姐不该恨我么”
玉溪轻笑,反问“为何要恨你”
“我抢了你的差事。”
玉溪愣了一下,微微出神,道“都是为了伺候好主子,是你,是我,又有何分别”
对皇帝无差别,对她们的命运却关系重大,秀荷不信有谁能完全做到宠辱不惊,玉溪这话自有弦外之音,身为奴才怎由得了自己作主她看透不说透,秀荷对着这个才认识一天的人,莫名了生了几分敬意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