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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回帝师离京日荐贤才孟钟纵酒时发奇论(第2/3页)
    惯了,性子粗疏,觉得受这么一个晚生小子几句恭维并无不妥,拱手一句“幸会”便安然受着了,让余良甫和玉溪二人冷汗连连。倒是顾北亭谦虚些,连连推辞,对明显小她许多的皇帝也兄长兄短的唤着。

    一番介绍下来,余府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装满了两个骡车,另有两辆马车载人,管家又前来催促了一番。

    玉溪见状,知皇帝有意与二人做个布衣之交,心思一动,先悄悄对不远处的张彬使了个眼色,佯装对皇帝禀道“按主子的吩咐,给余大人在庆福楼办的辞别宴已备好了。”

    此话正中皇帝下怀,她点头,欣然一笑,对余良甫和那二人道“今日我做东,略备了一些薄酒与余师傅辞别,也望二位赏光。”

    余良甫有意引荐二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反对,孟顾二人自然没有不从的道理。余良甫对余府管家叮嘱了一通,几人便一道前往庆福楼,张彬得了玉溪眼色,早令人飞奔过去备着了。

    此处离庆福楼不远,不到半个时辰,几人已安坐在二楼雅间,酒馔佳肴、玉杯银箸,皆已妥当了。顾北亭见此不免惊讶,庆福楼虽是京城名楼,可也不至于富贵到这个地步,这杯盘筷箸,不仅镶金带银,且做工样样精致,哪里是普通人所用,心里对眼前这少年越发的起了疑心。

    皇帝少来民间,日常用惯了这些东西倒不觉有异,浑然不知这是张彬令人特意换下的,这些菜肴也事先试过毒了。

    彼时玉溪在旁侍候,为几人酙好了酒,皇帝一个人用膳惯了,一时也不知如何劝酒,顾北亭心存疑虑也不开口,余良甫身为臣子自不敢先于皇帝发话,一时酒席上倒是安静。

    好在孟钟性子豪爽,喜交游,起身双手举杯对余良甫拜了一拜,慨然道“先前学生抱了必死之心赴京赶考,得大人之力方保住了性命,如今大人一走,这京城怕也留不住了。”

    说罢便是一饮而尽,余良甫也回了一杯酒,劝道“当今圣上爱惜贤才,季与莫要心急,等上些日子,凭你的才干见识必有一番大作为。”

    孟钟不以为意,又自酌了一杯酒,道“圣上虽是贤明之主,奈何年幼势孤,大人乃清流之首,天下士望所在,尚且朝不保夕,又遑论他人。”

    如此直言不讳,眼见着皇帝脸色一变,令余良甫冷汗涔涔,玉溪也暗道不好,只怕戳中了皇帝的痛处她心里必不好受。一时,其余人也不敢接话,静默了一阵,倒是皇帝先开口“孟兄所言不假,只是读书人到底求个功名,不管谁作主,朝廷年年照样开科取士,兄只要顺应时势,必得贵人赏识,日后平步青云自不在话下。”

    此话暗指他只须投靠傅家,日后必会大富大贵,这般毫无气节、大逆不道的话孟钟闻言也不以为忤,爽朗一笑,回道“贤弟真性情,只是祸福非我所能料,先不论青史留名,晋有六卿,鲁有三桓,权势之家,不过一朝倾覆,我又何必淌这滩浑水。”

    几人听罢无心惊佩服,果然不愧是写下那篇气势恢宏科考策论的人,眼光不可谓不毒辣,皇帝又接着问“孟兄此言差矣,当今皇太后圣明,武有英国公,文有于阁老,朝廷内外和睦,河清海晏,即使圣上孤幼,不亲理朝政,也不乏太平盛世之象。”

    孟钟又自饮了一杯酒,脸上泛红,已有了些醉意,他本性子疏狂,如今更没什么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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