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七回斩参将沐晟翻前案断情丝载橖许离宫(第2/3页)
皇帝读后,心不能静,既为这等才情,又为沐霖的决绝,将信递给立在身旁的玉溪,终究只能叹道“这样的人物,小小的紫禁城怎么困得住”
玉溪颇有才情,性子历来清高,天下入得了眼的人物怕是也没几个,听了此话,自有些不信,带了几分好奇接过信笺,待读了下来,也不免自愧不如。她宫于心计,善于谋划,却独少了沐霖这份胸怀,览后不免叹道“以皇庄招揽老弱病残之流民,由朝廷出给农用器具,待秋收之后粮食五五分成。以青壮之流民开垦边地,实行军屯,以充边储,防范鞑靼。以推西洋物产,移民荆湘滇贵,使天下荒地化为良田。此三法可谓朝廷百年大计,若非游历天下,一女子,如何得此见识”
待看了末尾的小诗,只怕为了顾及天子颜面,沐霖推拒的极为委婉,恐不是“君恩反覆”,而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玉溪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皇帝,不免暗叹这个沐霖可把皇帝的心思摸得通透,若是单单驳了皇帝的情面,只怕会使皇帝恼羞成怒,反而会强留她,若附上奏本,皇帝必怜其才,不忍以小人手段逼其就范。略想一阵,玉溪又道“能写出此等文章,只怕是不愿屈身侍人,老死于宫中。”
果不其然,皇帝的脸色变了又变,竟是又羞又愧。她本打算若沐霖不愿,便以天子之威强留下她,不然也不会由着张彬从中旁敲侧击。如今想来,这心思实在见不得人,怎能凭一己之欲,强人所难。皇帝呆坐在木炕上,左思右想之下,恍恍惚惚地道“承乾殿的事先放一放吧。”
张彬气得不行,暗骂沐霖这个榆木疙瘩,原本以为她开窍了,晓得送信来,如今却是一条道走到黑。他看了看心神恍惚的皇帝,小心问道“那定远侯的事,还需奴才使人告诉沐姑娘吗”
皇帝无力道“去吧。”
张彬道了一声“是”,正欲退下,却听皇帝又吩咐道“朕知道你的心思,不许为难她。”
张彬脸色一僵,却愈发的替皇帝抱屈,苦笑着叹道“没有主子的吩咐,奴才哪敢自作主张。”
皇帝伤心郁结,无心多言,让玉溪与张彬一道退下,独自一人握着那封信发愣,又将那首诗反复读了几遍,生怕漏了什么。到底心有不甘,这样不明不白地也没个确切的缘由,实在令人难以接受。遂打定了主意,换了身便服,到入夜时前往玉琼宫问个明白。
一路上避着巡查的侍卫,即使遇到宫人,除去了那身龙袍,旁人也不识得皇帝,遂一路无阻。及至玉琼宫,守门的内侍见皇帝颇为面生,便盘问道“你是哪个宫的,这么晚来做什么”
皇帝眸光一沉,瞥了他一眼,掏出乾清宫的牌子,忍住气道“乾清宫的张公公差我来办些事。”
小太监一见皇帝通身的气派,又是乾清宫的牌子和张彬的大名,自不敢再多言,愣着由皇帝入内。待人走后,才暗自感叹,这年头,乾清宫的奴才竟比主子还威风。
皇帝行至西偏殿,站在窗外,见里头的灯火还亮着,方欲扣窗,手又悬在了半空中。来时还热火烧身,此时却又凉了下来,倒生了几分怯意。犹豫了半晌,皇帝终是放下手,痴痴呆呆地站在窗下,一愣就是一个时辰。屋里的油灯由明至灭,夜色越发的深沉,薄霜降了一地,皇帝的身子冻得冰冷却犹不自知,她颓萎地看了看天儿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