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六回议檄文怒争庆福楼下讨诏智谋太极殿(第1/4页)
打着“除妖后”的旗号,燕王反叛震惊了朝野,讨伐傅后的檄文也随之传遍天下。其陈傅后五大罪状一曰谋害先帝,二曰挟持幼主,三曰屠杀宗室,四曰任用奸逆,五曰宫帷,又搬出皇明祖训自言“清君侧,靖国难”,广布天下。如今连市井之徒都对这檄文略知一二,暗地里议论纷纷,直指傅后。
那些游历京师的士人举子们自少不了评说战事,庆福楼里个好事的书生正聚在一起,一碟花生,几壶好酒,免不了一番高谈阔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凑在一起,或坐或立自不在乎。只听一书生道“听兖州过来的商人道,燕军起兵不过三日就占领了蓟州、幽州,肃王、宁王也相继起兵响应,南下兖州避祸的百姓络绎不绝,这样下去,只怕朝廷难以对付了。”
又一个年长的士人叹道“可不是昔日安禄山兵起东疆,攻陷两京,势不可挡,我朝恐要复罹此祸了。”
他旁边正坐了个年轻男子却摇头道“非也安禄山乃叛臣,燕王可是太祖血脉,圣上亲伯,二者不可并论。”那年长的讶然道“小兄弟这是何意燕王位列亲王,本该屏藩朝廷,如今却带头起兵造反,这不是叛臣又是什么。”
青年男子忽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在坐的人,又压低了嗓子道“这是从燕地传来的檄文,燕王并非反叛朝廷,而是清君侧。谁不知道,这么多年朝政都握在太后手中,任用傅友德、于孟阳等把持朝纲,可怜我皇上毫无实权,处处受制于人。如今燕王以皇伯之尊,奉太祖遗训,讨伐佞臣,实乃大忠大义之举。”
年长的男子反驳道“讨伐佞臣自然行得,可谁知燕王不会趁机取而代之”
在坐的士子皆传看了檄文,有人指了指檄文道“上面白纸黑字写了,一旦除了朝廷奸佞,燕王便归政于皇上,解兵甲,归燕地,如此看来当不得假。想我太祖皇帝分封诸王,也是为了大明万世基业,如今奸佞满朝,当是清君侧之时。”
年长者一时被堵得无话,这时,又有人压着嗓子道“大家想想,当年先帝年不过四十,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却忽然驾崩,其中恐怕也有蹊跷。”
一时众人连连点头,又追论了些关于傅后的传言,莫不是魅惑先帝,心肠狠辣,囚禁皇帝等等。大家正说得起劲,忽听得方桌啪得一响,惊得众人忙收了嘴。不知何时一俊朗男子立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一拳打在桌上,怒道“一派胡言”
身旁的吴宁忙拉住他小声劝道“季与兄,莫冲动。”孟钟却不理,对那带头散播谣言的男子问道“我问你,论人情,是母子亲,还是伯侄亲”
男子本不敢大声议论,被人这般诘问,一时气不过,回道“天家之事,当不能以常理推之,吕后逼子,武后杀女,事实摆在眼前,太后迟迟不归政,燕王乃皇室嫡亲,逼其还权与皇上,合情合理且合法。”
孟钟连连反问道“燕王以伯逼侄,是谓合情以庶乱嫡,是谓合理以臣伐君,是谓合法简直笑话”他歇了一口气,又道“先帝驾崩前早留下遗诏,国家大事悉由两太后裁决,皇上年幼登基,内有权臣,外有强蕃,太后以天下生民为念,主持大局,何为不可”
那年轻的男子也被逼得来了气性,拍案而起,怒道“太后奉诏临朝自无不可,但皇上年已十五,早到了亲政之时,太后迟迟不肯归政,又当作何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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