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高兴了吗”夏黎黎追上去揪他的衣袖子,“你居然不等我,你大胆。”
杨均泽的脚步忽然停了,夏黎黎一时没刹住脚,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虚虚在他肩胛骨处扶了一下方才稳住身形。
这一下,显然是压到他伤处了,杨均泽闷哼一声,夏黎黎连忙松开手。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前头传来。
夏黎黎在后头探出脑袋,发现说话的是张太傅。
张靖文其实早就看到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地过来,瞧着样子不成体统,多少让他有些不忍直视。
“原来是先生啊。”夏黎黎走出来同杨均泽一起朝他行礼,张靖文冲着杨均泽点点头又对着夏黎黎还礼。
“先生这是有课吗”
张靖文适才从茶室出来又回了趟教舍,拿了东西才往课室走,他看了一眼杨均泽,分外有耐心道“下午要去上舍的木桐院讲经。”
太学分外舍、内舍、上舍三级教学,简单来说外舍等于现代的小学,内舍等于初高中,至于上舍便是眼下这个朝代的大学了。
比之外舍与内舍,上舍的学子会有跟多得机会接触大儒名士。当然帝姬殿下是与其他人不同的,上舍的课她可以旁听。当代文士也乐于给储君讲学,只不过长乐殿下多数没兴趣听罢了。
“殿下下午要上什么课,若是方便的话不如随臣一同去木桐院。”张靖文这话虽然是对着夏黎黎说的,可眼神却不经意的瞥过杨均泽的脸。
“不了。”夏黎黎下午是要去戏院的,但不好对张太傅明说,只推脱道,“我要去趟学里的医馆,下午的算课怕是也去不了了。”
“殿下受伤了”张靖文有些惊讶,问道。
夏黎黎立马演技拙劣地捂住了胳膊“啊,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手上的鞭伤又有些疼了,正好杨均泽要去医馆看看他背上的伤口,就同我一起了。”
张靖文转头去瞧杨均泽,杨均泽倒也没有揭穿她。
张靖文笑了笑对着夏黎黎淳淳教诲道“殿下还是莫要玩笑了,不论是算学还是五经多学点总归是好一些。”
夏黎黎不情不愿道“先生,我没有玩笑啊。”
张靖文只好稍作让步道“这样,臣这有几道题,殿下若答出来,臣便不强求殿下去上下午的课了。”
夏黎黎哪会做什么题,当即想要拒绝,没想到杨均泽却替她把薄薄的纸张接了过来。
夏黎黎气急,抢过来就想还给张太傅,没想到匆匆扫了一眼目光却顿住了,好像是几道水工题。
她不是水工专业的,倒是帮水工的师弟列过式子跑过数据,只是这文邹邹的之乎者也她哪里看得懂。
“帮我翻译成大白话。”夏黎黎把纸递给杨均泽。
等到杨均泽将题念出来,张太傅这才意识到拿错了纸,杨均泽手上拿的是要给工部朱大人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