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指着伊丽莎白抱着的那本大部头道“我要看那本”
伊丽莎白当时虽然也还挺小,但她毕竟是姐姐,闻言没有做声,只是十分有趣地看着她笑。
贝内特先生会意地看了一眼狡黠的伊丽莎白,他笑着伸出一根指头在玛丽眼前晃了晃,而后,轻轻一点她的额头道“要看日出可必须坚持到拂晓。”
彼时,玛丽完全不懂父亲的意思,未免叫人看出她不懂,她还点头微笑,等她父亲让她们姐妹出去玩,她才跟着伊丽莎白离开。
出来后,伊丽莎白便告诉她,等她看完了所有的幼儿画册,她再把手上这本画册给她。
而玛丽为了能叫人看得起她,不仅很大声地答应下来,而且立即回房默默用功去了。
从那天起,玛丽疯狂地迷恋上了书本,尤其迷恋那种又大又重的堂皇巨著。
虽然她很快就发现,以她那最远只能推测出当天晚餐会吃什么的脑袋,根本看不懂那些高级而深奥的知识。
她连单词都认不全,可为了能听到别人的夸赞,却时常做出一副如饥似渴的模样。
即便不明白写书的人在讲些什么,但这却不妨碍她认真的做笔记,甚至把它们都背下来。
好在她的记忆力尚佳,对此颇能应付。
虽然对于待人处事总爱斤斤计较的她来说,记得太牢往往意味着长久的痛苦,但用在学习上,倒也算是老天爷的恩赐。
稍稍看了一些书的玛丽也不算全无收获,书里的某些话让她重塑了信心,比如人的一生如若愿意在某件事上花上三分之一的时间,那这件事必将取得成功。
当然这样的至理名言其实因人而异,如果换成伊丽莎白,大概能轻松地举出反例,像是每个人每天都要睡8个小时,难道每个人在睡觉方面都很成功之类的。
但玛丽不是伊丽莎白,她那贫乏的大脑从来就只相信她愿意相信的,因此她坚持只有不断的大量的方是能塑造她与众不同的根本。
她就这么一刻不停地努力着,在读了更多的书之后,有一天,她那贫瘠的大脑,突然自动解读出了父亲那句“要看日出可必须坚持到拂晓”,其实是“没学会跑,别急着飞”的委婉说法。
她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经历过的每一个场景,每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更记得自己那时笨拙的应对,以及父亲和伊丽莎白之间那无言的默契。
想起这些的那一瞬,玛丽觉得自己受到了嘲笑,于是她跟无数个回忆起自己难堪往事的人一样,自心底涌现出了一股难言的羞愤。
平心而论,贝内特先生和伊丽莎白大概并没有嘲笑她的意思,玛丽心里对此当然也不会一无所觉,但她却架不住为此饱受煎熬。
因着羞愤,虽然她依旧敬重伊丽莎白,但却再也不肯接受她递过来的任何一本书册。
那件事以后,玛丽更加沉溺于书本。
她通过阅读找到了一个问题的答案,便以为能够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条能够实现愿望的捷径,却没有发现她已经渐渐被书本所左右,变成了一个只能和书本沟通,一旦离开书本,甚至无法开口表达意见的奇怪姑娘。
除了日常生活所需要的简单用语,她已经不太知道当其他人询问她,对于一件事情的看法,她能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照本宣科,若是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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