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不住它的朝向。”
简为自己没帮上忙深感愧疚,她哭着给了伊丽莎白一个有力的拥抱。
她不知道,伊丽莎白思绪早飘到了天边。对她来说,鞋子朝那边开的,已没了意义。
此时此刻,真正令她震惊的,是玛丽的鞋子砸在她自己身上这件事。
伊丽莎白会格外受到她父亲的偏爱,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是个绝顶聪明的姑娘,她遇事总爱多思多想,脚下才走一步,她脑子里已经走完了三步。
她不敢肯定,是谁把玛丽的鞋子弄下来的。
若是无意的,鞋子这么轻飘飘的东西,又不跟玛丽一个重量,绝不可能玛丽落在哪儿,它就落在哪儿。
而若是有意的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她和这两个孩子朝夕相处,她们身上确实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比如娇气任性,比如轻率莽撞,但是身体里寄居着邪恶的魔鬼不,不,不,这是绝不可能的不能再想下去了。
伊丽莎白是个个性旷达的人,她很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可她母亲决不这样,贝内特太太在旁观完伊丽莎白这一系列的动作,以及她脸上,那调色盘一般不停变换的颜色后,第一反应是自己抓到了一个重大的把柄。
她当即得意洋洋,怒不可揭。
贝内特先生冷眼注视事情的进展,不发一语。
直到女仆把被子抱下来,他才开口吩咐说“简带吉蒂和莉迪亚上楼等着,丽萃帮我把玛丽送到书房来。
贝丝,你去烧点热水送来给我。琼斯医生一来,就直接带他来书房找我。
希尔,你和艾比送太太回房去,给她倒点葡萄酒。除此之外,把门关好,看牢她。
不管她说什么都不用理会,随她去,如果她喊叫,就拿手帕把她的嘴给堵上。
剩下的人闭起嘴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做不到的,立刻给我滚出这栋房子。”
说完,也不管贝内特太太是何反应,贝内特先生小心翼翼地将玛丽用被子包好,抱进了书房。
伊丽莎白十分替她母亲难堪,她都不敢看她。
不过父亲说话的口气极其严厉,犹豫再三,她还是听从了他父亲的嘱咐,跟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