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这样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屁事儿没有,他家那个每天早上四五点钟就爬起来活蹦乱跳的倔姑娘,就快死掉了。
更奇怪的是她那个蠢蛋母亲,在伤心之余,竟然还有精力把一顶忤逆父母的大帽子扣到她脑袋上。
她到底在想什么,以此补上玛丽脑袋上那个洞么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现在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他的妻子是如何思考的,比起了解她的想法,他更愿意相信,她压根就没有脑子,谈不上有什么“思考”。
十几年过去,他再度想起这个问题当初,我到底为什么会娶这么个蠢东西。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他突然想起的。这些年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必须想一想。
只是此时此刻,这个问题显得尤其尖锐罢了。
想到就烦人,直到他站起来,取出书桌抽屉里锁着的手枪,他还在不停地思考。
这不能怪他,他的女儿都要死了,难道还不容他痛快地追根究底一回么
所有人家的常态都是这样,男人在外头努力交际,挣钱养家,女人在家里管理家务,教养儿女。
但到了他这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要说教养孩子,他的孩子都快去见上帝了,而他往后,还得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天知道他剩下的几个女儿,还会遭受怎样的厄运,他实在没有勇气再往下看。
贝内特先生甚至不敢走到门后的休息室里,再看一眼玛丽。
他将手枪上了膛,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一想到自己死后,他的妻子即将面临的绝望与痛苦,他竟产生了一股扭曲的快感。
而恰在这时,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爸爸吃点东西吧。”
贝内特先生惊异地转过身,简正举着一个巨大的餐盘,站在书房门口。
看得出来,她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餐盘中的食物,却实在不乐意遵循她的意志,呆在原处。
牛奶杯子向外倾倒,白色的液体洒得到处都是,把他最满意的一块地毯都弄脏了,可他却一点都不想责怪她。
他很明白,简是个非常贴心懂事的孩子,她那颗善良的心,让她接受不了任何人受到伤害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只是被吓坏了说起来,这世上有哪个孩子,在看到他们的父亲即将丧命时,不会吓坏呢。
贝内特先生为此露出了一个滋味难辨的微笑,他想宽慰宽慰简,但他那奇怪的表情,以及一直没有放下的手枪,只能起到反效果。
简几乎要拿不住餐盘,泪水不由自主涌出来。
她克制住抽泣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跟平日一般,轻快道“爸爸,我让厨房准备了早餐,嗯食物贮藏室上锁了,希尔把钥匙放在了阁楼,她不在,贝丝也不敢上去取。
一时半会儿,咱们是拿不到熏肉和香肠了。
不过还好,厨房里有昨晚剩下的鸡蛋和面包,农场那边又及时送来了新鲜的水果和牛奶。
吉蒂和莉迪亚已经吃过了,丽萃看起来很累,不想吃东西,我让多莉把早餐送到她房间去。
吉蒂和莉迪亚现在跟她呆在一块儿,我不知道自己安排地对不对我大概不能离开她们太久,莉迪亚看起来有些发热噢,爸爸,我快撑不住了,您不过来帮帮我吗”
这句话,起了效果,贝内特先生不得不将枪口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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