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毕竟还是孩子们的母亲,在一定的限度内,我倒是愿意尽量给她体面。
那笔钱一年能够产出200英镑的利息,除此之外,我每年再补贴她250英镑年金。
如果你们不愿意照管她,我可以在伦敦给她另外租间公寓作为安置。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她必须滚出这栋房子,离我们所有人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看见她。
我很明白这么做,会在头几年掏空我所有的存款。
不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的十几年,她没有一天,不在挥霍我的家底。
我最后再忍受一次,当然也还可以接受。
兴许我已经没资格这么说,可我依旧觉得,我是玛丽的父亲。
我绝不能容忍,自己在她活着的时候,不能好好照管她,在她死后,还要叫她遭受侮辱。
况且,我还得为其他的孩子考虑。
一个脑袋正常的父亲,绝不会放任那样一个单蠢到近乎狠毒的女人,毁掉他所有女儿们的人生。
至少在孩子们成年踏入社交界之前,不能纵容她们和她随意见面。
万一孩子们沾染上她那种神经质般的自私自利,怕是早已长眠地底的祖先,都得毛骨悚然。
我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人生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指望。
为了孩子们好,余下的人生,我也没有兴趣自找麻烦,去追寻其他女人。
至于佩妮,她如果有意愿,大可自行其便。
要是分居期间,她有幸和其他人生下孩子,想来争夺浪博恩的地产,我也完全无所谓”
“要真有个野种,你恐怕又有所谓了”
谈了这么久,贝内特先生不是打断话题,就是对他们这些无关人士下诅咒。
嘉丁纳先生好涵养能够忍耐,菲利普先生却早已忍到了极限。听到贝内特先生越说越过分,他总算发现漏洞,不用再忍了。
不过可惜,贝内特先生更加不是省油的灯,像他那种平时不爱斤斤计较的人,一旦跟人较起真来,那是铁锤敲钉子,句句到肉。
他当即就反唇相讥说“你脚下这宗财产,在我死后,注定不会由我的亲生女儿们继承。
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看,它最终会落在谁手上,对我来说,到底有什么可介意的”
“老天爷家产当然不会由女儿们来继承,正经的儿子都还没生出来呢,倒有功夫瞎想些这些个不成体统的东西。”
菲利普先生真是搞不懂贝内特先生的想法,非但搞不懂,说这话时,他心里还在暗想,这家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菲利普先生和贝内特先生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即将硝烟四起,嘉丁纳先生忙站出来阻拦说“先生们,都冷静一下”
菲利普先生还要说话,却叫嘉丁纳先生竖起的手掌止住了。
他抵住菲利普先生的肩膀,转头探寻着问贝内特先生,“我是否可以”
贝内特先生冷厉地点点头。
嘉丁纳先生立马转回头来,压低声音,快速道“佩妮前几天在伦敦,已经被诊断出不能生育,具体情况,我们迟点儿再谈吧。”
菲利普先生一开始还表现得怒火中烧,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有些回过味来,眼睛和嘴巴都渐渐张大,而等到他真正充分消化完嘉丁纳先生的话,他当即如遭雷击,猛地跳开。
这下,嘉丁纳先生用不着费力阻拦了。
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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