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对玛丽露出个安抚地微笑,随后,便将查理先生拖走了。
玛丽看他这样紧张,于是将目光缓缓转向了她的父亲。
贝内特先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心里有许多忧虑,其中最为忧虑的部分,皆是关于玛丽的。
一方面,他早已察觉到玛丽的古怪。她刚醒过来时,看人的那种估量和轻蔑,简直叫他汗毛倒立。现在连琼斯医生都表现得这样异常,这叫他越发心绪不宁。
另一方面,在这么多人面前,贝内特先生实在不知道,像他这样失职的父亲,该怎么给一个遭受不公平对待的孩子,一个合理的解释。
出于以上多方考虑,他只是走上前,吻了吻玛丽裹满绷带和纱布的额头,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贝内特太太见人都走了,她也忙笑着说要出去再给她弄点儿吃的。
门被最后离开的贝内特太太带上了,但这并不妨碍玛丽听清门外传来的,关于她七嘴八舌的讨论。
里头有老查理的询问,有琼斯医生条理不清的解释,也有争先恐后的表态,例如说
“神明庇佑,玛丽可真是个顽强的孩子”
“情况究竟怎么样”
“上帝您肯定不能相信,这简直不可能,原谅我这么说,您知道,医学权威康斯坦丁爵士都劝咱们放弃啦。
可现在伤口已经完全成熟,我敢保证,不久之后,伤处就会结痂脱落,那地方一定会和没受过伤一样,重新长出头发来。
所有的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恢复原状,这简直是神迹”
贝内特先生见他这恨不得立马跪下祷告一番的架势,真是哭笑不得。
这倒叫他稍微缓解了些许焦躁,他开始调侃琼斯医生说“玛丽醒来之后,也确实说她觐见过上帝。顺带一提,这一回,我诚心希望,您的保证,能一语成真”
“嘿,约翰”琼斯医生一下就听出了,他是在讽刺自己七天前曾断言玛丽会去见上帝。
可当时,那确实就是明摆着的事儿,如今结局反转,他跟这一家门外汉,怕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了。
琼斯医生对此相当不满,不过,现在终归是个值得高兴的时刻,因此他只是大叫一声作为警告,并未认真计较。
这会儿,所有的担忧,都已烟消云散。
菲利普太太吐了口气笑说“谢天谢天,孩子刚刚醒过来的时候一直盯着她妈妈猛瞧,就跟不认识她似的,真把我吓坏了”
“说的什么傻话她会那样,完全是因为她知道,只有她妈妈,才最能疼爱她。
她最需要的,从来就是我现在玛丽醒了,还能好好地吃东西。这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其余的,咱们就别多管了。
倒是谁能告诉我,她吃了那许多东西,会不会有问题”
一旦确定了玛丽能康复,贝内特太太也回复了活力,她说起话来,格外兴高采烈。
整个客厅,只有刚刚被邀请来的老查理一头雾水,他头疼地打断大家问“谁能先给我说说,玛丽是怎么回事”
“哦,抱歉,老查理,我一直瞒着你,但那也不怪我,谁让大家都不叫我说”菲利普先生欢快地朝他挤眼睛。
贝内特太太半点儿没注意到男人们说话间透露出的小秘密,她只关心天底下的妈妈们,都爱关心的那件事“其他事都等会儿再说,你们得先叫我知道,到底能不能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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