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的诚挚恳求不为所动时,她先就略过了判断玛丽说的“身体不适”是否确有其事这一步,直接就假设为她是在找借口。
非但如此,她还为了老查理能站出来治治“不知好歹”的玛丽,而暗暗窃喜。
故而,伊丽莎白一开口,就是劝诫玛丽,“与长辈讲话,要注意分寸”
说来可笑,伊丽莎白明明心已偏,但讲这话时,她却依旧认为自己言语冷静,处事公正,待人厚道。
而实际上,她如果真如她自己所预想的那般英明果断,那么,她天性中最为敏锐的那部分,早就该发挥作用了才是。
老查理和玛丽,这两个的交锋,虽只寥寥数语,但其中显露出的惊涛骇浪,便是个瞎子,都能有所察觉。
连简这种对别人的恶意绝对迟钝的家伙,都觉得老查理的要求让她感觉不大舒服。
而伊丽莎白,竟然只感觉玛丽表现得不大恰当,没觉得老查理做得哪里不对。
这要是换了以往,她早该像一头高度戒备的母狼,怀着警惕之心,迅速挡在简和玛丽前头,防备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了。
可惜,她还处在自我意识过剩,易受外界环境影响的年纪。
虽然忠于家庭的观念,已在她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但姐妹情深的概念,还没有那么根深蒂固。
直到老查理的言行完全从温和克制的请求,演变为变着法子的试探,再转换成不择手段的威逼,她的情绪,才从稳操胜券的高潮,愕然转向遭受重击的低谷。
这回,她可真是自食恶果。
伊丽莎白惊怒交加地眯着眼睛警告老查理“先生,我不得不提醒您,此处是什么地方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将我父亲唤来”
她的发言简直不曾使玛丽放声大笑,她右手托腮,滑稽地拖长尾音提醒伊丽莎白,“注意和长辈说话的分寸”。
伊丽莎白猛地回过头给她飞了个眼刀,她的愤怒,正从那双火星四溅的双眼中无声地迸射出来。
玛丽无所谓地耸耸肩说“去将他们全都叫上来我不相信,国教发展到今日,还能如此只手遮天。
仅仅是因为我身体不济,暂不能替一个头脑不健全的圣职人员诵读圣典,就能将我架到火刑架上活活烧死哈”
她放肆地大笑着,完全不掩饰她的嘲弄。
伊丽莎白会提起她父亲,只是想让老查理知难而退,她没有想真正做出行动。
如果真把父亲叫上来她可不敢担保其他人会不会跟着一起上来,那可有热闹瞧了。
他们家已经因为前段时间的突发状况,弄得镇上谣言满天飞,再加一条恶意对抗年老体迈的圣职人员,或者更进一步,亵渎神明老天爷
伊丽莎白尽管已经愤怒到一定的境地,但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把事闹大。
没想到玛丽自作主张,一上来就把老查理言语中的深意直接捅破了。
这完全是针尖对锋芒嘛,一时间,伊丽莎白可真是骑虎难下。
而玛丽呢,伊丽莎白的作茧自缚,完全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老查理身上,因此,她注意到了,刚刚在她提到“火刑”这个概念时,老查理浑身几不可查痉挛了一下。
她挑了挑眉,身体前倾,按住了老查理小幅度颤抖的膝盖,压低声音说“您看起来似乎遇到了困难,要是果真如此,那我并不介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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