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管是贝内特先生,还是贝内特太太,都没那么宽容了。
而伊丽莎白却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一样,只管厌恶地撇过头去,将脸埋进菲利普太太怀中哭泣,连贝内特先生都同样遭到冷遇。
布鲁斯特少爷自从懂事以来,不管身处何地,享受的,从来都是众人众星拱月般的优待,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更何况,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羞辱。
他恼怒地看着远处正蹙眉和沃尔森爵士站在一起,对着停下的马车指指点点的父亲,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反感。
这孩子气的老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给他下命令说,要他将贝内特家那个不起眼的丑八怪,视作未来的妻子那样,好好去追求,否则,即使他往后年满18岁,他也会想办法阻止他,拿到外祖父在曼彻斯特过世时,留给他的那份价值10万英镑的地产。
能阻止就试试看啊,抛除父子天性不提,布鲁斯特少爷对此,还真是毫无畏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他父亲阿尔曼先生这样的父亲。
虽然他只是次子,但凭良心说,他比兄长生得漂亮,更聪明,体能也更好,并且生来就得外祖父宠爱,将来,也会有一笔极为可观的产业。
而他的父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缺心少肺,眼看着长子,因为母亲的身份血统问题,被未来儿媳的家族看轻,竟还不肯像一般喜好攀登的人那样,期望儿子们能出人头地,从而逆转困境,让做父母的扬眉吐气。
这会儿,还净想着让他朝下看。
不仅如此,在他表示反对之际,他还一脸,若不是兄长订婚太早,都轮不到他来捡便宜的肉痛样儿。
哈,面对这样的父亲,他真是想不出,这天底下,还有谁比他更哭笑不得。
原本看在父亲下命令时,那半是恳求,半是耍赖的可怜姿态上,他还想着退而求其次,摘下贝内特家那朵有名的带刺儿玫瑰。
至少这还不算太丢脸,但现在看来,那同样毫无价值,再多给他10万英镑家产,他也不屑于去干了。
少年人的自尊心,一旦被刺伤,反弹起来,可绝没有那么温和。
他冷冰冰地盯着伊丽莎白的后脑勺看了许久,最后冷淡地朝贝内特先生点点头,转身走了。